第25章 半夜偷亲被抓包,贺少爷的借口是梦游做人工呼吸(1/2)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零点零一毫米的缝隙里,彻底停止了流动。
昏暗的壁灯光晕下。沈清微浅茶色的瞳孔里,没有初醒的迷茫,也没有丝毫惊慌。那里面只有深不见底的料峭寒霜,像两把刚从液氮里取出来的解剖刀。
贺妄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视线死死卡在沈清微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上。宽大粗糙的手指悬停在半空,指骨因为过度的紧绷而泛起一层死白。
时间被无限拉长。
沈清微没有尖叫,也没有后退躲闪。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放大数倍的野性面孔。
薄唇微启。
“滚。”
一个字。带着切冰碎玉的冷酷,直截了当地砸在贺妄脸上。
做贼心虚的野兽像是被踩了尾巴。
“砰”的一声闷响。
贺妄猛地向后弹开。一米九二、重达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腰间那条白浴巾险些散落,被他手忙脚乱地一把按住。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腔。前二十几年在八角笼里练就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在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贺妄的大脑疯狂运转。
“我刚才梦游了!”
一个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借口,就这么脱口而出。
贺妄梗着脖子,伸手胡乱抓了一把还在滴水的狼尾碎发,声音大得有些欲盖弥彰。
“对!梦游!我这人认床,一换地方睡觉就容易梦游到处溜达。”
沈清微单手撑着沙发垫,慢慢坐直身体。
深蓝色的真丝睡衣领口有些散乱。他没有急着去拢,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滑落到腰间的羊绒薄毯拉上来,盖住双腿。
他冷眼看着坐在地毯上、浑身上下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男人。
“继续编。”沈清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贺妄咽了一口灼热的唾沫。破罐子破摔的土匪逻辑瞬间占领高地。
他指着沈清微的脸,说得理直气壮:“我梦游走到这儿,突然醒了。然后我看你脸色惨白,胸廓起伏微弱。我以为你今天做手术累到低血糖,引发了呼吸性碱中毒休克!”
“所以呢?”沈清微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所以我这是在见义勇为!”贺妄拍了拍结实的胸大肌,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我正准备俯下身,给你做人工呼吸呢!谁知道你突然睁眼,差点吓死老子。”
公寓里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沈清微被这个弱智到极点的借口给气笑了。
他冷笑一声。金丝眼镜被他随意地扔在茶几上。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以一种探讨学术的严谨态度,看向地上的贺妄。
“人工呼吸的规范动作,第一步是清理口腔异物,第二步是仰头抬颏,开放气道。第三步,捏住患者鼻翼,包严嘴唇吹气。”
沈清微每说一个字,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度。
“你刚才的手在哪里?你的仰头角度是多少?”他目光如刀,一寸寸剐过贺妄那张心虚的脸,“撒谎之前,先去楼下书店买本《急救基础》看看。别在这里侮辱我的职业智商。”
谎言被医学常识按在地上无情摩擦。
贺妄被堵得哑口无言。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索性不装了。
“老子是个打拳的粗人,不懂你们那些拿手术刀的精细活。”贺妄双手撑在身后,两条结实的长腿大喇喇地伸展着,嘴角勾起一抹死皮赖脸的痞笑,“我就想靠老子的一口阳气把你吹醒。不行吗?”
沈清微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