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自家公子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么大收获,也不见露出半分喜意。话题一转,十万八千里。
晏行止只瞥了他一眼,冷声催道:“还不快去?”
他忍受这身衣服已经多时了,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的,好似糊着一层腻子。
远山岂敢怠慢,赶忙准备了热水,又如往常般上前为晏行止更衣。
却被抬手挡了回来。
“你也忙活一天了,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很多事。我自己来就好。”晏行止道。
远山虽觉奇怪,但公子的话素来不容置疑,也不敢多言,垂首告退。
方转过身,远山脑海中猝然闪过一道灵光——公子髻上的簪子怎么不见了?
难怪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屏风之后,直到远山的脚步声彻底走远,晏行止才抬手去取头上的簪子。
却摸了个空。
晏行止眉心微陷,却懒得深思,只手上更为烦躁地开始解扣子,几乎是扯的,一件一件脱下,胡乱扔到角落——因本就是要弃掉的东西,自然没有丝毫怜惜。
他将自己整个漫进雾气熏腾的热水中。
呼吸间,只剩下水汽氤氲,再没有那些恼人味道。袅袅的白雾也仿佛顺着他鼻腔、毛孔,钻进他每一处骨头缝,蒸得他筋骨松软。
忽然,肩胛骨处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意。
轻微,却不容忽视。
晏行止扭头。后颈连接肩背的斜状肌肉绷紧,如同一只振振欲飞的风筝。
他弯肘,摸向痛感来源的地方。
指腹下传来头发丝细的伤痕。因还未结痂,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