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他又岂会长舌去散播。
远山继续放下水盆,伺候晏行止盥洗,顺势岔开话题,讲起了白天在荷花村打听的消息:“公子,我按你吩咐打听了,藿香家里确实是行医的。她爹不仅医术好,心肠也善,还给人免费看病,可惜被气得中风了。她娘原是想赢点医药费,却沾上了赌瘾,越输越多,就把她卖了抵债。唉,都是可怜人……”
远山是个热心肠,说到后面,已开始慨叹。
晏行止则没有言语,仿佛早有预料。
毕竟若是霍香来历有异,远山必然白日便会寻机相告。和黄子明的赌坊扯上关系,家中极有可能有人涉赌,而她父亲瘫痪在床,又无旁亲,便只能是她母亲。
晏行止一根根擦净了手指,便把白帕扔回了远山手里,带着轻微的下坠力道,“知道了,下去吧。”
远山接着帕子,心知晏行止还有怒气,火速逃离了这个风口浪尖。
晏行止听见槅子门慌忙合拢的声音,眼珠微斜,往那收拾一半的床榻瞥了一眼,无意识叹出一口气来。
矫枉过正,反倒反常心虚了。
***
另一头,远山转头就去找了霍香,双手合十,苦声求道:“藿香姑娘,你做事也太勤谨了些,倒显得我是偷懒耍滑了,被公子好一通教训。”
霍香歉疚地笑了笑,道:“都是我不好,光怕公子嫌我散漫,一个劲讨巧,倒忘了旁人。我往后一定记着远山大哥的话。”
远山这才松了口气离开。
霍香望着远山的背影,无奈苦笑。
她自己是个不在乎的,便以为晏大人带她逃离扬州,又对她多有厚待,是前尘旧怨一笔勾销的意思,没想到晏大人心底还梗着那不甚光彩的一夜——不知晏大人是不是这么定义的。
他是清贵人家出身,府中仆从尚且管教严格,何况他这个唯一的嫡子,更以高风亮节为务,自是无法轻易释怀。就像那山头雪,越是洁白,越是沾不得尘埃。
所以她每次给他倒水,他都会下意识瞥她一眼。话声也淡漠,更是从不使唤她。
霍香原当晏大人只是不习惯呢。
如此一来,霍香可不敢再大献殷勤,只帮远山打打下手,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既不离晏大人太近惹他不快,也不显得自己吃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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