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2)
嘱咐他好好休息。
晏行止回到自己房间,大抵是这日外出巡游又折腾,也有了疲乏之感,完全没顾在庙里可能沾染的一身残尘,合衣便躺到了榻上,横臂挡在眼前。
胸膛一起一伏,叹出一口看不见的气。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树边旁支、镜上尘埃自当除去。
又有修行者,以烦恼为道用。观照妄惑,而止定心境,从此再无众生相。如白骨观者,亲眼观想尸梯变白骨,破除我执,最终当知,芙蓉白面,不过带血骷搂……
修行而已。修行而已。
咚咚,门外突然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晏行止缓缓睁眼,起来开了门,原是刘府婢女奉命来送点心。
豆泥包子,下元节必吃的小食,因出锅后会蓬开,就像开花,也称豆泥骨朵。
浑圆蓬软的包子齐齐整整躺在白玉碟里,钟鸣鼎食之家用的精制白面,不像路边摊,不发一点黄,白软软一团。
晏行止垂眸凝视了一会儿,伸手拈起一个,手指也可以陷进面皮的绵软,感觉到一阵温烫。
一口咬下。
充斥口腔。
舌尖碰到里头绵密的红豆馅儿,还有些粗沙感。
甜的。
***
次日一早,几人便告别了刘家众人,去了码头。
过了徐州,再往北便是齐鲁之地,地势渐渐抬升,需要借助水闸升降才能前进。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闸口不下十座,每次都要等凑够足数的船,集中开闸放行。碰到船少的时候,等上三五天也不是罕事。
每到此时,他们就会上岸休息,再隔三差五派远山去渡口打听,大概还有多久开闸。
晏行止刚交代完远山,忽然吹过一阵风,余光里的少女也跟着打了个寒颤。
时下已是十月下旬,过了淮河,北方早是入冬天气。她大抵是没带冬季的衣裳,此时不过将秋衣叠穿了几层,手背也凝固出浅淡的青紫色。
“身上还有钱吗?”晏行止问。
霍香一怔,点头道:“上回公子给的几两银子,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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