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就像那熏笼里的炭,燃尽了,只剩下一片连重量也没有的白灰。
说句实话,晏行止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谁翻出来的反正都翻出来了,他又该怎么追究她的过错?
孤掌难道可以鸣响吗?
他难道就一清二白吗?
原是他欠下的债。
晏行止只希望日子能从此太平下去。
他遇到她后好像就没碰到好事。
这点幽怨的念头漫上晏行止的眉宇。他看到她掏初簪子还来,微有不喜地皱了皱眉,反问:“我既说给了你,你现在又还给我,算怎么回事?”
霍香一怔,自忖有失考虑,乖乖收回了手。
晏行止也无奈叹出一口气,摆了摆腕子,示意她退下。
霍香知趣告退。
门帘几近无声地合拢,晏行止的腰背也彻底松了劲,整个人向椅背仰去。
只剩下熏笼里发出零碎的木炭燃烧声,偶尔爆出一声轻细的哔剥,掸起一缕细灰,在光的轮廓里翩飞,露出底下没有火焰的明光。
远景的高几上,不知何时摆了一株俏丽的梅花盆栽,枝梢横斜,鼓着一溜暗红的骨朵。
大概过几天便会开了。
年也将近了。晏行止望着,如是想。
***
这夜,晏行止倒难得睡了个好觉。
大概是提前下值,心头没萦着那么多事务,往日总是紧绷的精神也清爽下来。
他似乎做了梦。一个清幽、干净的梦。
梦里,有红梅树树,片片落到细雪中,融出雪水的潺湲声。
醒来时,天光微亮,暖阁琉璃窗边的梅花盆栽枝上,竟已开出一朵。
大抵是被暖气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