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
过寥寥画着两树枯木,用的是侧锋勾皴,笔画干燥参差,信手所为而已。
晏行止有些木顿地转头,望向那跳跃的灯火。
烛焰散开一圈微弱的光晕,险险地挂在那一根短小歪曲的烛芯上。冷蓝的焰心下,透出棉芯的炭黑。
良久,晏行止终究无法安宁,幽幽起了身,把画纸撤到一边,重新寻了张洒金的经纸出来,抄起了老夫人吩咐的经文。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抄到这句,晏行止笔尖缓缓抬起,记忆忽忽然飘远,落到寒水寺那个寂静的夜晚。
明月高悬,白石经幢矗立,还有一双捂在掌下的眼睛,既清且浅。
当时便是这一句。
晏行止眉一拧,便把笔扔了出去,在纸上留下一个毛躁的墨点。
作者有话说:
另一边,香香在美美睡觉【注释】①“观自在菩萨……空即是色”:出自《心经》。
第34章
此夜,晏行止再难安眠,眼下也积了一层暗青。
霍香则一宿酣睡,清晨和飞烟端着水盆进去书房伺候梳洗,见到满脸颓倦之色的晏大人,心中忍不住感叹:晏大人这也太努力了,夙夜不怠地画画。不过也怪他自己欠债太久。
结果再看那书案上的画纸,还是只有两棵拇指大的枯树,以及一张抄废的《心经》。
上头一个巨大深沉的墨点,显出一份沉默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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