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2)
晃,茶汤澄澈,碰着杯壁,感叹道:“这么多年,我都没喝过三弟泡的茶。”
“二哥此前也不常来攸宁居。”晏行止道,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少一分失之客气,多一分则显得揶揄。
晏修齐的生母柳氏,原是济南人。当年晏父外任知府,陆氏正好小产,身体不佳,便未随同前去。好不容易养好身子,老夫人田氏又染病。念及老夫人年迈体弱,不宜长途跋涉,陆氏最终也没去济南,一直随老夫人在老家,整整五年。
晏父后于济南纳了柳氏,生下长子晏和昶,后又生下二子晏修齐。
晏行止和晏修齐生日不差几个月,幼时还一起开蒙读书。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日渐疏远。不仅不再跟一个先生,连性情也南辕北辙。
晏修齐讪笑,自省道:“是我疏忽了,以后当常来才是。”
晏行止太阳穴跳了一下,语气却还很平稳,自嘲道:“我平日在衙门时多,在攸宁居时少。二哥来,恐怕也难见。何况哪有劳烦兄长登门的道理?若有事,招呼一声便是了。”
晏修齐只笑笑,一口饮尽了,叹了一句:“果真好茶。”
说罢,便掸了掸衣袍起身,径自打帘去了。
门帘一合,晏行止也再无心情维系,手臂一摆,就把茶杯搁到了案上。里头的茶水一口没动,几乎和杯口齐平,荡出几滴,正好溅到晏行止虎口。
微烫。
转瞬冰凉。
晏行止低头,望着那点枯黄的茶汤。
他必须承认,他在生气,前所未有的程度。因为天大的事总要静下心去解决,所以他总会压下去,这次却完全无法消解,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又或他自己也不愿意深思。
他对他这个疏宕不拘的二哥实则没什么看法,甚至因为幼时得过照顾,还有一丝敬让,所以也从不争什么。
但到他这里勾搭拉扯,未免有些过分吧?
是觉得只要霍香答应,便不算赠婢?他更没有理由阻拦?
不对。
这不对。
良贱不婚,他也不会纳妾。可哪怕他和霍香之间不可能,但他们已行过那种事,再换成他二哥,算什么?
不成体统,有伤风化,败坏伦常。
人之异于禽兽者,礼义而已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