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马车上,邓栖云往邓游尘身边挪了挪,好奇问:“哥哥,度卿哥哥为什么不来大明寺?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疯和尚,和度卿哥哥有什么关系吗?”
邓游尘胳膊撑在脑袋后面,身子靠在车壁上,嘴角噙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调也拖长了:“不可说也,不可说也。”
邓栖云嫌弃地撇了撇嘴,“你也开始说这种云遮雾罩的话了吗?”
“这如何算?”邓游尘并不承认自己在卖关子。
和晏行止方才那句“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比,他这不是大白话吗?
邓游尘又想起晏行止此前数次含糊搪塞他说“知道了”,实则完全没动笔,这回还是亲自去看看进度为好。万一有不满意的,还能提。
今日天色已晚,多有不便,那就明天吧。邓游尘在心里拍了板。
***
攸宁居。
晏行止回到家中,解了披风坐下,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晏修齐在外蓄养青楼外室的事为父亲晏维所知,大为震怒,此刻正在祠堂罚跪。
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这是他的因果,自然也怨不得旁人。
应该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晏修齐都没心情寻花问柳了,至少不会在晏家内肆无忌惮。
晏行止缓缓放下茶盏。瓷底落在檀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长日以来积压在胸口的那股闷气,似乎也在这一刻有所松懈。
他感觉到一阵久违的疏朗。
心内有什么东西被这松快的感觉一带,翻涌上来,愈发澎湃。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他站起了身,寻出一张画纸,铺在案上,用镇纸压好四角。
一张全新的纸,洁白得像初雪,又像人的肌肤,在稀薄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柔光。
他提笔,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