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晏行止感觉同一句话翻来覆去听了三遍,沉默了一息,目光落在那闪着金光的灰烬上,淡淡道:“金粉不值钱,这纸才值钱。”
金子按重量计,已碾成碎得不能再碎的粉,折算下来不过几文钱的事,而这澄心堂的纸,才是工艺超群的好物。她这简直是买椟还珠。
“啊?”出身穷苦人家的霍香自是不能理解纸比金子贵的道理,只能认为这是洛阳的纸。
她看着碗底的小片余烬,金粉稀稀落落凝不成形,纸也没了,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一场空的感觉。
晏行止抬手捏了捏眉心,眉间同样积着未睡好的倦色,问:“有没有吃的?”
从起来到现在,他连口水都没喝,要饿死了。
霍香回过神来,忙搁下碗道:“奴婢去传膳。”
又突然想起来折返问:“还有饺子,公子要吃吗?”
晏行止想她对时令吃食真的很有一股在意,上回是豆泥包子,这回是饺子,淡声道:“随便。”
用完膳后,晏行止也躺下歇息了半晌。
此后七八日,晏府一直人来客往,宴席不断。
到了十五元夕,府里更是处处张灯结彩,还在花厅里摆了戏台子。
这戏班子原是府里养的,为了方便老夫人无聊时听上一曲。逢年过节或遇上什么重要日子,便会摆台开唱。
先有几个人扮了四大美人,轮番登场。尤其是那个演王昭君的,身披一件大红斗篷,怀抱一支象牙琵琶,立在灯影之中,艳得灼眼。
只听她启唇,嗓音清澈,像一脉溪水,婉转吟出一支《明妃曲》,换得满堂喝彩。
台下,晏行止远远坐着,也听得认真,眼神倏忽一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