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2)
齐从耳房出来,袖中暗暗握拳,也几乎无法维持表情。他想也没想,几步跨进门槛,便见到坐在床头的少女。
她随意披着一件外衫,头发也半湿着垂在肩侧,明显刚出浴的样子。芳泽无加,铅华弗御,白皙小巧的下巴上却赫然几道红痕。
他碰了她。
晏行止瞳孔几乎要收敛成一点,死死盯着那片绯红的痕迹,仿佛要用目光将其剜掉。
他记得,他记得他叮嘱过她,她也答应得明明白白,会离晏修齐远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他进她的屋子?还叫他看到她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又为什么……让他碰她?
她让他碰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晏行止几乎寻不到自己的声音,勉强从胸膛里挤出这几个字,干涩低沉,像含着一口沙砾,磨得人嗓子疼。
而他眼睛始终一错不错地盯在她脸上,瞳孔里的墨色几乎要溢出来,弥漫二人之间。
霍香被看得心里直发麻,暗想哥俩这点眼神倒是挺像。
愤怒,恨不得将人生屯活剥的愤怒,偏要压抑着,便有了一股阴戾,浓缩在那粒痣里。
天底下但凡是个公的,无论是鸡狗,还是虎狼,领地被侵饭,都会怒发冲冠,何况他们兄弟本就看不对眼。
霍香可不想被当作是朝秦暮楚的贰臣,白白冤死。她抬手掩唇,假模假样地咳了两声,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虚弱:“二公子假传夫人的命令,把奴婢骗到水边,还问公子在扬州的事。奴婢不愿意说,又没办法,就……跳水跑了。二公子刚才又过来问,还威胁要掐死奴婢……”
晏行止听她咳嗽,又谈及落水,方知她这副模样的原因,也晓得不该多责,何况她也算维护他,可胸中那股翻涌的躁闷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掐了你哪里?”他知道这在扬州之事上可能不算重点,却忍不住问。他也不该在薄衫不整的婢女房间久留,他该走,可脚步挪不动分毫,目光甚至放肆地滑过她下巴、颈项、衣襟交衽处。
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掐了哪里?碰了哪里?
他一时不知该喜该忧,她的肌肤是容易留下痕迹的质地。
只要……看到,便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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