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2/2)
霍香喉咙一挤,一时也懂得了什么叫相看泪眼,无语凝噎,努力笑道:“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晏行止“嗯”了一声,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指节,顺势接过伞柄,伞面便不动声色地朝她那一侧斜去,道:“先回杏花巷吧。我这副样子回去,只怕父亲母亲看见,又有得难受了。”
他衣襟皱得不成样子,一身灰土,头上的髻也光溜溜,呲着碎发,像簇刚割的稻茬。
霍香轻轻点头,“好。”
远山在巷口牵着马车等候,见他们两人并肩走来,这几日提的心终于落下,连忙替他们掀起车厢帘子。
马车碾过积水,一路向北。
抵达杏花巷时,雨已收住。云层裂开一道细缝,漏下薄薄天光。偶尔会传来几声滴答,是檐角的残雨。
才推开院门,一道黄影便窜了出来,摇着尾巴,绕着两人脚边打转,汪汪地欢叫。
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院中水缸蓄了半缸雨水,水面上浮着几朵新开的桂花。柜里收着他的衣裳,夹着防虫的香包,闻着没有半点久置的异味。
晏行止沐发浴身,换上干净的衣服,才觉得那身牢里的霉气散了,人也轻快了许多。
他推门出去,院中已铺满雨后初霁的薄阳。霍香坐在竹凳上,正弯腰逗那黄狗,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狗耳。
听见门响,她回头望来,目光在他尚有些光秃的发髻上停了一瞬,道了一句:“你等一下。”
说罢,便起身进屋,不多时翻出一个细长木匣,走回他面前慢慢打开。
竟是那支祥云簪子。
晏行止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我以为你已经当了。”
“我没舍得……”霍香嘟囔道,声音含在嘴里,手指无意识地拨着匣边铜扣。
她曾经确实拿去当铺,想估价,可最后还是没有掏初来。
那时她想,自己还有那对镯子典当的银钱,一时不急。其实她心里清楚,不是不急,是舍不得。
霍香又咬了咬唇,唇肉微微收进齿关。
他们两个,好像总是靠一种不言说的默契相处,看似彼此了解对方,其实不然。
她总觉得应该把那些事说清楚,尽管听起来很像自我开脱,但还是想为自己说一句:“我……之前对你说,那天晚上骗了你,可实乃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