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越过那条线（2/2）

说完她转身就走，校服裙摆擦过门框，带起一阵极轻的摩擦声，穿过教室门，回到座位上，把桌上的习题集翻到下一页，继续在纸上划道。很快回到日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廊上零星几个路过的学生放慢了脚步，一个抱着作业本的女生干脆蹲下身，假装整理鞋带，余光一直在林佑和她之间来回弹跳。后排的几个男生也在窃窃私语没个停。

“那谁啊？”

“一班的林佑吧。上次摸底从年级前十掉到一百名开外那个。”

“家里啥条件？这成绩还有勇气追沈知意？”

“咱就说，有没有可能，他是用这种方法故意引起沈知意的注意？”

“你没看到吗，她主动拿东西给他。我在这班两年了，你见过沈知意主动借过谁笔记？”

这些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句都像石子投进水面。

林佑拎着帆布袋站在门口，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大部分是好奇，少数是羡慕，还有一些，他感觉到了，是敌意。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教室后排。

赵明远坐在最后一排靠后门的位置，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交头接耳，他只是盯着林佑，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签字笔，指节用力。

坐在他前排的刘威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刘威是他们班体育委员，膀大腰圆，跟赵明远从初中就混在一起。他顺着赵明远的视线扭头看了一眼门口，然后小声说了句什么，赵明远没理他。

然后。

“咔。”

笔断了。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男生同时转头。刘威愣了一下，伸手想去接断掉的笔杆，被赵明远抬手挡开了。他把断成两截的笔扔进桌肚，站起来。

他个子不矮，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走过来的时候一步都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重量，径直走向门口。

路过第一排时，一个挡路的男生慌忙把腿缩进桌底，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林佑，是吧？”

他站在林佑面前，比林佑高出半个头。走廊上的学生不自觉地往两边退，给他们留出一片空地。

“一班教室不在这边。”赵明远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嘴角甚至挂着一点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借个笔记不用专程跑一趟吧，我帮你带过去就行。”

林佑看着他。

在这个十七岁男生的眼里，他看到了前世经常见到的表情，是占有欲被侵犯后的焦躁，那种“这块地是我先看上的”的眼神。

但林佑更清楚，赵明远今天站在这里堵他，不全是因为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