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私奔倒计时（2/2）

「郑老师给我回电话了，她说两首曲子她都听了，Op.1的第三段处理很大胆，即兴曲的动机展开也很有想法。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能写到这个程度，她想亲自见见你。你考完别急着回临州，去她家里聊一聊，我稍后把她的地址发给你。」

沈知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桌角的校考初审的通知单。

她把手机递给琴凳旁边的林佑。

“陈老师说，郑教授愿意见我。”

林佑看完，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你笑什么。”

“我是替郑教授高兴，她要收到一个好学生了。”

沈知意白了他一眼，把手机收回去。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低声说了句：“还没考呢。”

明天就是周五，该出发了。

周五傍晚，临州火车站候车厅。

沈知意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琴谱，换洗衣服，她把背包抱在腿上，下巴搁在包上，闭着眼睛。

候车厅的日光灯管很亮，把地面照得发白，四周都是拖着大包小包的人，泡面味和烟味混在一起。

林佑侧过头看她，她睫毛一颤，突然睁开眼。

“你在看我？”

“我在想事情。”

沈知意眯了眯眼，没再追问，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林佑说，“你在琴房弹了那么多遍，每一遍都是为了明天。”

“我知道。”沈知意看着自己的手指，“但这是我第一次为了自己弹给陌生人听，不像比赛，也不像在考级。弹得好，是自己挣来的，弹不好，也是自己的。”

“你那不是紧张，是兴奋。”林佑说，“每次到关键节点，紧张和兴奋本来就是一种东西，这只是说明你的身体在适应最佳的状态。”

广播响了。

「D6526次列车开始检票，请旅客携带好随身物品，到3号检票口排队进站。」

动车二等座车厢。

车厢里灯光明亮，空调温度刚好，座椅靠背可以往后调。沈知意坐靠窗的位置，把背包放在腿上，侧头看窗外。林佑坐她旁边，没什么行李，口袋里揣着江一帆那两千块钱。

晚上六点，动车准时开了。

窗外，临州渐渐退成一片零星的灯光，列车加速驶入黑夜，平稳得像在水面上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