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有女朋友了？（2/2）

“我确定。”林佑点头，“她为了这个目标，每天练琴到半夜，文化课也没落下，她是在选择自己的人生。”

“行吧。”周素芬叹了口气，“既然是她自己选的路，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小佑，”她看着林佑，语气认真，“人家姑娘为了梦想这么拼，你要是因为谈恋爱耽误了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妈，我不会的。”林佑保证道。

林佑看着父母，心里有点感动。他知道他们是真心为沈知意着想，也是真心关心他。

“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林佑认真地说，“但我跟沈知意，不是那种会耽误彼此的关系。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我们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江一帆见状赶紧打圆场：“阿姨，您放心！佑哥对知意姐可好了，特别听她话，就跟林叔叔对您一样！”

“江一帆！”林佑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实话嘛！”江一帆委屈地说。

满桌的人都笑了。

江廷伟端起杯子，冲林建国摆了一下：“老林，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咱们做父母的，支持就好。来，干一杯。”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了起来。刘梅给大家每人又盛了一碗鸡汤，江一帆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他要是去了上海大学能不能也找个女朋友，被江廷伟又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两个父亲的话题转到了城投改制。

“方案要重做。”林建国放下筷子，语气比刚才聊儿女的事时沉了几分，“市里让我跟老蒋牵头，从头来。”

江廷伟抿了口酒。“从头来？上次那一版做了大半年吧。”

“做了大半年，结果差点让一个实缴不到7%的壳公司拿走四成股权。”林建国摇头，“这次不一样。评估方法、投资者审查、后续监管，每一块都得重新搭。”

“你想怎么搭？”

林建国想了想，“几个想法。第一，战略投资者不能再光看注册资本了，得穿透。穿透到最终的自然人，穿透到背后的关联企业，还得穿透到钱是从哪儿来的。第二，实缴资本得有个硬杠杠，不能让你拿三百万撬五千万的盘子。”

“第三，改制完了不能撒手不管。投资者进来之后，每年得专项披露财务状况和关联交易，一旦踩了红线就得启动退出机制。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东西，全国都没有现成的模板。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江廷伟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老林，你说的这些，换我是投资者，我会觉得你门槛太高了。”

“高是因为前一个门槛太低了。”林建国的声音不高，“鼎鑫的教训摆在那，你要是门槛低，进来的就不是战略投资者，是投机者。”

林佑坐在餐桌另一端，原本在帮忙收拾碗筷，听到这里，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父亲说的那几条，他在前世的记忆里似乎见过。

穿透到最终自然人、实缴资本硬性要求、投资者持续监管，这些在2014年听起来是“门槛太高”的东西，在后来国资委颁布的《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和《企业国有资产交易操作规则》里，全部是标准配置。

时代陆陆续续花了十余年，才把2014年靠道德约束的东西，变成了制度约束。而此刻，父亲的想法已经踩在了那条正确的路上。

如果父亲的这些想法能形成一套完整的方案，在临州落地，那他就不再是一个“被组织安排的人”，而是一个“能给组织留下东西的人”。

改制方案重新编制，市里让他牵头，做好了，这就是他从国企跨越到更广阔舞台的入场券。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直接说出口，一个刚高考完的高中生拿出一套完整的企业国有资产交易改革方案，只会让父亲警觉。

但他可以等。

等父亲自己先搭出骨架，然后在最关键的节点上，不经意地补上一两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