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青椒肉丝和红酒（2/2）

林佑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自己点了点头。

“还行。”

“你看，我说还行就是真还行。”

沈知意也夹了一筷子，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过了一会儿，沈知意忽然开口了。

“林佑。”

“嗯？”

“我今天下午在琴房练琴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一年前我还不认识你。”

林佑停了一下筷子，看着她。

她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但是今天，我坐在你对面的椅子上，吃你做的菜，喝你买的酒。”

她顿了一下。

“像是在一起很久了。”

“那就一直在一起。”他说。

“好。”

吃完饭，沈知意抢着洗了碗。林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洗碗，她推了他一把说“你做饭我洗碗，分工明确”，他就没再抢，靠在门框上看她系着那条房东留下的旧围裙，袖子推到手肘，手指在热水

窗外汾阳路的夜晚很安静，远处上音的教学楼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大概是有人在加练。

洗完碗，沈知意把围裙挂回去，走回客厅，在餐桌旁坐下来，把腿收上椅子，抱着膝盖看向窗外。

林佑在她对面坐下来，给她倒了杯热水。暖黄色的灯光在两人之间铺开，窗外汾阳路的夜晚很安静。

沈知意捧着杯子，热水在杯口氤氲出一层薄薄的白雾，她盯着那层白雾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诶，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想跨年那天晚上的事。”

“想什么？”

沈知意把杯子的水转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你那个室友，裴远，他跟楚曼是不是有情况？”

林佑愣了一下，想起跨年夜裴远和楚曼站在窗边聊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画面。

“你怎么发现的？”

“不是我发现的。”沈知意笑了一下，“是凌薇发现的。她当时站在我旁边，指着裴远和楚曼说了一句，东北人第一次被南方人的直球击中了。”

“那你怎么看？”他问。

“我觉得凌薇说得挺对的。”沈知意说，“那天晚上他们俩从头到尾都站在窗边，从锅包肉聊到沈阳故宫，从沈阳故宫聊到冰雪大世界，再从冰雪大世界聊到滑雪——”

“你全听到了？”

“我站在他们旁边，楚曼说话声音又不小。”沈知意把杯子放下来，神情里带着一点促狭，“楚曼问他说——你没听到？”

“我当时在跟谢知衡说幸茶明年的事。”

“那你错过了重点。”沈知意说，“楚曼问他会不会滑雪，他说会。楚曼说那下次去沈阳你教我，他手里的叉子直接掉盘子里了。”

林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据我观察，裴远一学期跟女生说的话加起来应该不超过十句。”

“那这十句估计有八句都用在跨年夜上了。”沈知意说。

林佑想了想，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口水：“你觉得他们俩合适？”

“合适啊。”沈知意说得很干脆，“楚曼是那种自来熟的女生，大大咧咧，笑起来两个酒窝，节奏快。裴远有点腼腆的，但很实在，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他们两个在一起，一个快一个慢，刚好能互补。”

林佑看了她一眼：“你分析得还挺专业。”

“我是学音乐的，音乐讲究的就是节奏搭配。”沈知意笑着说，“快板和慢板搭得好，才出得来情绪。”

林佑想了想她说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裴远老实本分，楚曼大方主动，一个慢热一个自来熟，节奏不一样，但互补起来反而比两个完全相同的人更搭。

“而且——”沈知意又加了一句，“楚曼长得多好看啊，大眼睛，笑起来两个酒窝。裴远虽然话不多，但高啊，一米八几，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是挺登对的。”

林佑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热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他们能成吗？”沈知意问。

“我赌他们下学期就能在一起。”

窗外的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影影绰绰的。这个冬天还很长，但有些人已经开始往春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