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学得会（2/2）

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就是这种感觉。美图秀秀让普通人不需要学Photoshop就能修图，我想做一个东西，让普通人不需要学音乐就能创作。”

“这个想法——”楚曼把筷子放下来，难得地收敛了笑容，“我觉得能行。”

“为什么？”

“因为我就有这种感觉。”楚曼说，“我弹了十几年琴，从五岁开始，每天练两个小时，到了考级的时候练四个小时。我弹的都是别人的曲子，肖邦的、贝多芬的、李斯特的。我也写歌，但每次写的时候都觉得，如果不是从小弹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把脑子里的旋律落在纸上。我学了十几年才做到的事，普通人凭什么不行？这不公平。”

苏晚晴抬起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在想的是另一个问题。我们家三代人弹琴，爷爷是钢琴老师，爸爸是钢琴老师，我也是。我从小到大接触到的音乐教育，都是‘你要先练基本功，练到足够好，才有资格谈创作’。但我后来发现，这个逻辑可能反了。”

“什么意思？”

“创作不应该是一种特权，不应该是一个‘等你练到足够好’才能打开的关卡。它应该是一种表达方式，跟说话一样，跟写字一样。一个孩子刚开始学写字的时候，写的字歪歪扭扭，但没有人会说‘你写得不好，所以你不配写字’。音乐创作也应该是这样，门槛不应该在入口，门槛应该在入口之后。”

“但你说的这个，技术上怎么实现？”凌薇问。

“自动配和声、自动配伴奏、自动编曲——”林佑放下筷子，想了想，“在技术上，现在已经有一些基础了。和弦识别算法、自动伴奏引擎、MIDI音源库，这些技术都是现成的，只是没有人把它们整合成一个面向普通用户的产品。”

“那问题是谁来写？”楚曼插了一句，“你说的这些算法，总得有人会写代码才行吧？咱们四个，有学古典的、有学流行的、有学现代派的，一个程序员都没有。”

沈知意杯子在手里停了一下。

“那就学。”

“学什么？”

“学写代码。”

餐桌安静了一瞬。楚曼筷子举到一半，停住了；凌薇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

“你认真的？”林佑问。

“我高考681。”沈知意说，语气很平，“我学得会。”

这句话让桌上没人接话。不是因为不相信，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一个能考全市第一的人说“我学得会”，没有人在心里打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