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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U盘里没有证据,只有一段2017年的天气预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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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皮烫金早已黯淡,而箱底,压着一封未曾拆封的、来自仁和医院病案室的挂号信。

信封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

“2017年6月22日15:18签收”

与那封伪造的HR邮件,分秒不差。

沈清棠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半秒。

不是犹豫,是校准——像狙击手屏息前最后一帧微调。

她记得太清楚了:那本毕业纪念册封皮是哑光深蓝,烫金校徽边缘已磨出毛边,内页纸张偏厚、泛着旧书特有的微酸气息。

它被她亲手锁进樟木箱时,还压着父亲病中手写的三页《金融系导师名录批注》,墨迹洇开处,有他用红笔圈出的两个名字——沈砚(自己)、陈屿(仁和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医师)。

而“陈屿”,正是监控里那个白大褂男人的工牌编号缩写。

她按下通话键,语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您好,海市大学档案馆。我是2017届金融系毕业生沈清棠。申请紧急调阅本人名下毕业纪念册原件——依据《高校档案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因涉及直系亲属重大医疗伦理追溯,特申请特批开启封存箱。”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翻纸声、键盘敲击声,随后是迟疑的确认:“沈……清棠同学?您当年的纪念册确实在‘校友遗存专项封存库’,但按规定,未满八年不得启封……除非——”

“除非有司法协查函,或直系亲属死亡医学证明。”她接得极快,声音却更轻了,“我父亲沈砚,于2017年6月25日零点十七分,在仁和医院1208病房离世。死亡证明编号RHH--0883,可实时联网核验。”

那边呼吸一滞。

她没等回应,直接挂断。

腕表同步震动——傅司寒发来一条加密信息,仅一行字:“已同步向校方监察委提交‘校友权益保障绿色通道’备案,权限覆盖档案馆、教务处、保卫科。

你开口,他们必须开箱。”

沈清棠没看第二眼。

她转身走向书房角落那台老式传真机FAX880——外壳斑驳,散热孔积着灰,是傅司寒上周命人从旧货市场淘来的“2017年同款”。

它唯一特殊之处,是内部主板被林婉儿团队重刷过固件,兼容所有已知年代协议,包括早已淘汰的ITU-TT.30模拟信令。

她将U盘插入机身侧面锈蚀的数据口。

接口卡顿了一下,发出轻微“咔哒”声,像某根生锈的齿轮终于咬合。

林婉儿的声音从智能眼镜传来,语速如刀锋刮过冰面:“采样率分析完成——音频采用2017年未商用的‘动态比特分配’(DBA)编码,峰值信噪比达58.3dB,远超同期广播标准。该算法专利,注册于2021年12月,持有人:锐影科技。而锐影……是2023年盗取傅氏‘云肤’AI皮肤模型的主谋。”

沈清棠瞳孔微缩。

锐影科技?

上一世,它靠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AI实验室起家,三年后市值破百亿。

而那家实验室的创始人,正是陈默的表弟——一个总在深夜出入傅氏地下停车场、手里拎着印有“仁和医院检验科”塑料袋的男人。

时间线,闭环了。

她按下“发送”键。

传真机低吼着启动,滚筒转动,热敏纸沙沙吐出。

没有图像,没有表格,只有一行字,由细密墨点逐个浮现,像血珠从针尖渗出:

预警成功。

2017年6月22日,沈清棠未进入青苗池初始校准区。

空气骤然凝滞。

傅司寒一步上前,指腹擦过那行字末尾未干的墨迹,嗓音低沉如铁器相击:“青苗池……是傅氏与军方联合立项的‘下一代金融风控AI’代号。2017年6月,尚处于封闭测试阶段,连董事会都未备案。唯一接触权限,只开放给——”

“——通过‘青苗计划’初筛的应届生。”沈清棠接道,声音很轻,却像玻璃碎在耳膜上,“而初筛地点,就在海大金融系旧教学楼B座教室。”

她忽然笑了一下。极淡,极冷,像冬夜掠过窗棂的一线霜风。

原来父亲不是在藏证据。

是在替她抹掉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痕迹——一个足以让她在毕业当天,就被标记为“潜在威胁”,从而被提前踢出所有核心项目、甚至被系统性边缘化的致命污点。

青苗池不是培养皿。

是筛选器。

而她,被父亲亲手从数据洪流里,一把拽了出来。

林婉儿的声音再次切入,带着罕见的震动:“沈小姐……‘校准区’的物理入口,需要虹膜+掌纹双重验证。但2017年6月22日14:30至15:00,整栋B座电力检修,生物识别系统离线。唯一能进入的路径……是黑板槽后方那扇维修暗门。”

沈清棠闭了闭眼。

记忆轰然回潮——那天答辩结束,她弯腰收拾讲义,指尖触到黑板槽底部一枚冰凉异物。

锈蚀,钝角,齿痕模糊……她以为是清洁工遗落的旧钥匙。

可现在她明白了:

那不是钥匙。

是门禁卡槽的金属盖板——被暴力撬开后,残留的防盗锁舌。

而盖板之下,本该嵌着一张录入她生物信息的芯片卡。

父亲在生命最后七十二小时,用一支录音笔、一段天气预报、一把生锈的假钥匙,完成了一场跨越八年的精准手术——

切除了她命运里,第一颗癌变的种子。

她睁开眼,目光落向书桌抽屉最底层。

那里静静躺着一封挂号信。

信封右下角,印着仁和医院病案室的蓝色印章,收件时间:2017年6月22日15:18。

与伪造HR邮件,分秒不差。

与监控里白大褂离开教室的时间,严丝合缝。

与父亲在病房说出“青苗不是种人……是种根”的时刻,共振同频。

她伸手,却没有拆信。

只是将指尖缓缓按在信封上,感受着纸面细微的凸起——那是邮戳压印的力度,也是时间本身,不肯松动的重量。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过海市天际线。

远处傅氏大厦的LED幕墙亮起,冷白光里,隐约浮出一行未发布的广告语:

「真正的安全,从不始于防御,而始于从未被盯上。」

沈清棠垂眸。

耳后那颗褐色小痣,在渐暗的光线下,像一粒尚未落笔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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