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似乎，更好了点？（2/2）

林见影率先开口，声音很轻。

“展览很有意思。还有......”

她顿了顿，才继续开口。

“那个互动装置，我玩的很开心。”

江寻光的双手插在口袋里，闻言，将步伐放的更慢。

“我也挺开心的。”

“很久没有这样玩过了。”

他的语气带着点不自然，像是很少用玩来形容他的日常活动。

听出他的语气，林见影轻声笑了一下。

“你刚才的样子，是有点，嗯，不太习惯。”

“但是后面就会好起来的。”

她侧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没想到，江老师也有这么接地气的时候。”

被她这么一说，江寻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只觉耳根有点热。

他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她的话，眼底也泛起一丝笑意。

“是林老师带的好。”

他低声说道。

说完，两人又陷入沉默，但是气氛比刚开始要更松弛点。

他们走到一处江面的观景平台，停下脚步靠着栏杆。

江风吹起林见影的碎发。

她微微眯起眼睛，望着对岸的霓虹灯。

“有时候，站在这里，看着对面的繁华，莫名会觉得人很渺小。”

她轻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江寻光倾诉。

“但是这种渺小，反而会让人觉得很安心。没有日常的烦恼，舞团的竞争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

江寻光静静的听着，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我懂。”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写不出歌的时候，或者是觉得我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是垃圾的时候，我也会找个高处看向远方。”

“看久了，会觉得自己心里的纠结和瓶颈，好像什么都不是。”

林见影转过头，惊讶的看着他。

这是江寻光第一次带着点自嘲的口吻，和她说起创作中的困境。

两人都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点礼貌和距离感的聊天。

此刻更像是追求艺术的普通人在互相聊起平时的不易。

“你也会觉得写出来的是垃圾？”

林见影带着好奇的询问道，没想到江寻光也会这样。

“经常。”

江寻光扯了扯嘴角，像是苦笑的表情。

“尤其是最近，那首卡住的曲子，之前有段时间，我甚至觉得每个音符都很矫情和做作，恨不得直接全部撕掉。”

“那后来呢？”

林见影忍不住追问，身体朝他那边倾了倾。

“后来......”

江寻光将目光看向江面上林见影的倒影，沉默了几秒。

“后来遇到了那个让这首曲子灵感出现的人。”

“她对我说，有些东西急不得，需要时间让它自己生长。”

“还和我说，或许可以试着不要总想着完成它，而是去感受它。”

林见影的心跳猛的加速。

她当然记得这些话，这都是在咖啡馆两人偶遇时，她说过的。

没想到江寻光不仅记住了，还放在了心里。

“然后，它就自己长出来了？”

她声音更轻了，语气带着点期待。

“嗯。”

江寻光点点头，将目光重新看向她。

“长出来了。”

“而且，长的甚至和我心里想的有点不一样，但似乎，更好了点？”

他没有说，那段旋律的生长，是伴随着某个在商场中央起舞的身影；伴随着咖啡馆里她的脸红和不好意思。

但是林见影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