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1)
前,一个女人生下一对双胞胎,两个都是男孩儿,但其中一个腿脚天生就有问题,而另一个在三岁时发烧烧坏了脑子,两个小孩儿都成了残疾人,那对夫妻在想什么?”
“他们在想如何将两个孩子拉扯大,还是就趁着他们这样小的时候……杀了他们?”孟章缓慢地问着,“陈千夏和陈千秋能在你们手底下活到十三岁,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们,啊?”
刘惠和陈匆没能回答得上一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尚存的人性作祟,刘惠和陈匆始终没有弄死那两个孩子,陈千夏的脑子一直没能得到医治,陈千秋的腿也因为弃之不理而彻底坏死,坐在轮椅上根本出不了门,他们终于成为了夫妻俩最大的负担。
陈千夏终究还是得到了上学的机会,但他因为脑子的问题,从小就被排挤霸林,到了初中,叛逆期青春期的加持下,孩子们变得无法无天——“十月十号那天,你们真的不知道陈千夏去哪了吗?”孟章又问了一次。
刘惠的身体一直在发抖,她察觉孟章一直在看她,身侧的单向玻璃之后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她,在看一个罪人,在看一个不配为母亲的人。
“……水厂,”刘惠呜咽着说出一句,“那天他……他去了水厂……啊!”
她话没说完,旁边的陈匆忽然一把将她掀翻在地,手肘重重地落在她身上:“你胡说什么!你、你这个见人,你胡说!警官!她胡说的,我们不知道陈千夏去哪了!我们真的不——”
孟章一把掀了桌子大步走过去,死死拎着陈匆的衣领把他抵到墙上:“你还他妈在装不知道!十月十四日,你的账户里突然多了三十万,然后你们就再也没有管过陈千夏的去向,警察上门你们也不予理睬,甚至不让他们进门,对吗?你们没想过吧?三十万!陈千夏这个傻子的命竟然值三十万!”
陈匆的后脑勺磕在墙上,但他并没有理会那种疼痛,眼底涌出一片又一片的恐惧,像黑雾一样漫在他眼底。
“说不出话来了是吗?啊?”孟章怒吼着,“你说你不知道陈千夏去了哪是吗?我告诉你!那天下午陈千夏接了一个电话,通过你们的手机接的,我们他妈随便一查就能查到这个证据!接了电话之后他就独自一人去了水厂,没有再回来!”
“他去水厂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在儿童乐园西休息区挖到了他的手臂,他很有可能已经死了!你们明明知道是谁干的,却去报警,去说陈千夏失踪然后威胁那些人,得到对方的赔偿后你们就不管他的死活了,甚至愿意帮他们撒谎,说陈千夏在十月二十三号回来过,对吗?陈千夏只值三十万是吗?!”孟章的声音里带着汹涌的怒意,吼得外面看电脑的沈执明和陆画都愣了一下。
“三十万?”沈执明有些不解地看向陆画。
“嗯,之前我查到陈匆的账户忽然多了三十万,直接发在群里了……”陆画说完,忽然想起来,“哦对,你还没有进群,我拉你吧。”
“先,先查这个。”沈执明说。
陆画点点头,视线重新放回屏幕上。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陈匆的头偏了偏,不敢直视孟章的眼睛,也不敢看哭得说不出一句话的刘惠。
他们到底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内疚而哭?
孟章不明白,但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陈千秋去哪了,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陈匆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这次是真的不知道,他那天……十月二十七号那天,他哭着要找哥哥,自己折腾着轮椅出门了,我们没有管他,我们没有管他……”
孟章松开了他的衣领。
楼上禁闭室里的那具染了病毒的尸梯,不是陈千夏,是他的双胞胎弟弟陈千秋。
他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成为了潘云开的帮凶,被段谨咬下一块肉后又被潘云开杀死。
“陈千秋死了,”孟章的声音回归到了那种冰冷的平静,“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凶手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