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每天都有人往水根的家里泼粪水,连张寡妇打工地方的老板也委婉地辞退了她。
这些都是水根从前来探视的张寡妇的嘴里知道的。
其实张寡妇不是存心让儿子内疚,但一个苦了半辈子的农村妇女,能指望她有多大的胸怀包容这些时日的惊吓与苦楚呢?
有道是“三人成虎,曾子杀人”,在公安局的同事一连几次的上门询问下,张寡妇的内心深处对于儿子不是凶手这件事儿,也有些吃不准了。
看着母亲迟疑的态度,听着她埋怨的语气,吴水根沉默了。
他从小就被人冤枉习惯了,拜戴鹏所赐,小透这个帽子被他从小带到大,甚至摆脱了戴鹏后,在上技校的时候,如果有谁丢了东西,都有旧日的同学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自己。
在水根眼里看来,被人冤枉偷东西和被人冤枉杀人,性质是差不多的。既然辩解无用,何不干脆保持沉默?
就在他完全绝望时,横死肉,不,是冯局长独自提审了他。
与其说是提审,不如说是点拨。
冯局长直截了当地告诉水根,想要翻案出狱时不可能了,就看水根想不想活,如果想活就按他多说,把罪责都推到张大福的身上,他也就落得一个协同毁诗盗墓的罪责,关个三五年也就放出来了。
吴水根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冯局长又露出了他那恶心的笑容。
“你不需要知道什么,该你知道的,日后总会知道的。”
水根咬着牙,将拳头攥得嘎嘣直响。
这间讯问室干净整洁,正气凌然,没有半丝鬼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