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1/2)
老人对视,“您认识我?”
“见过,那还是你小时候。”老人浑浊的眼睛扫过纪漾的眉眼,又移开,说:“长大后的你,和你母亲有七分相似,我在纪家花房工作的时候,常见着她带你在花园溜达,纪家的客人很多,她不爱应付,有时候在花园一待就是一下午。”
老人说:“她人很好。”
纪漾说不出话来。
“那天……”
“那天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码头。”老人说:“那会儿她已经从纪家搬出去了,海生说他亲眼见着俞小姐带着人拼命往码头跑。”
可是当时码头都是纪家和商会的人。
她站在岸边,眼睁睁看着火光冲天的海面。如今的纪漾无从问当时现场的具体状况,也无法知晓她当时面临着些什么。
当时的自己顺着小舟飘向芦苇荡。
聂家出事,聂叙将他带回,交给了家里的老管家,这才有后续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聂叙将纪漾带起来,让他在凳子上坐下,替他问:“您知道她回到纪家之后的事情吗?”
“为了不让赵元察觉海生还活着,我拿了赔偿金后还在纪家待过一段时间,只知道俞小姐病了。她精神状况确实一日不如一日,那时候纪家大爷接回了私生子,佣人私底下都在传,说俞小姐是心病。”
纪漾咬牙:“放屁。”
“我也觉得不可能,俞小姐是豁达的人。”老人在凳子上敲了敲烟杆子,像是陷进了回忆,叹息:“因着海生,我其实找过俞小姐,她说他救人不为别的,因为她是一个母亲。她劝我让海生自首,至少能求个余生安稳,可我为着一己私心……”
后面的话老人没说完,是觉得为了儿子违背了良心,纪漾无从评判别人选择的权力,他只是在想,她劝人自首也并非是真的觉得能改变什么,大概只是真的认为,以纪家当时如日中天的发展势头,牢狱,比后半生隐姓埋名,不见天日的日子要来得舒心。
终于,纪漾问出最后那个问题:“关于她的后事您知道多少?”
“豪门里的表面风光罢了,我听说原本订好的金丝楠木最后都换成了普通柏木,落葬那天,老爷子请了有名的凤水先生,选了个晚上的时辰。”老人说到这里也是叹气,“樊州习俗是要早上的,俞小姐本也是出身名门,谁知最后落了个……她刚过世,那个女人就进门了,连花房里俞小姐最喜欢的百合也全部都被铲除……”
聂叙皱眉:“凤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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