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战（2/2）

剩下一只。

另一只白大褂丧尸没有被卡住，它从同类的尸体上爬过来，伸手就要抓住杨兴的脚踝。杨兴往后退，后背已经顶到了墙，无处可退。他握着撬棍，手心全是汗——但他还没挥出去，丧尸的头突然从侧面被一发大口径子弹轰成了烂西瓜。

麦林左轮。巴瑞的。

“趴好。”巴瑞的声音从展示柜另一侧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别抬头。”

杨兴把脸埋进膝盖里，听到麦林弹上膛的金属脆响，然后是两声沉闷的枪声——第一枪打穿了安保丧尸仅存的那条好腿，第二枪从下巴贯入，天灵盖炸开一朵黑色的烟花。

餐厅安静了。

四只丧尸全部毙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黑色的体液沿着地砖缝隙蔓延开来，在煤油灯的暖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腐肉的混合气味，甜腻得让人反胃。

杨兴从墙壁缝隙里挤出来，双腿还在发抖。他的夹克上全是黑血和墙壁上蹭下来的灰泥，脸上也全是。手电筒掉了，撬棍还攥在手里，金色的纹理已经褪去了。

巴瑞大步走过来，把麦林左轮插回腰间枪套，用那只蒲扇大的手拍在杨兴肩上。

这一拍力道没有收着，杨兴整个人被拍得往下沉了一下，膝盖差点又软了。巴瑞的手掌厚实粗糙，温度透过夹克传进来，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岩石。

“敲铁架。”巴瑞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的颤音，“一边敲一边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土狼。我打了二十年仗，没见过这种打法。”

“算有效。”克里斯从长桌后面走出来，突击步枪的枪口还在冒着淡青色的硝烟。他的表情还是硬邦邦的，“下次先通知队友。你突然跑，我差点打到你。”

“差点打到我”——不是“差点打到你”。克里斯下意识地把杨兴放在了需要避免误伤的位置上，而不是需要瞄准的位置上。

吉尔从餐厅另一侧走过来，手枪已经收进枪套。她经过杨兴身边时停了一下，伸手把他脸上溅的一块比较大的丧尸皮屑拍掉。动作干脆利落，力道不轻。“下次喊之前先说一下你要往哪跑。我不习惯追着别人救。”

“你们三个。”杨兴靠着货架，喘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说谢谢会死吗。”

巴瑞先笑出声，捋了一把自己被汗粘在额头上的头发，把麦林左轮重新推上子弹。他的手指还带着刚才轰碎丧尸头骨的余颤，但给子弹上膛的动作依然精准得像是机器。“谢倒是可以谢。但你刚才喊那句——土狼都没你嗓子尖。”他把最后一颗子弹装进弹巢，咔哒一声合上，“以后你负责尖叫诱敌，我负责开枪。”

“分工明确。”吉尔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但她擦枪的动作是单手完成的，另一只手还搭在杨兴身后的货架上，帮他撑住了有点摇摇欲坠的展示柜。

杨兴注意到一个细节：巴瑞把麦林弹全部重新装填完毕之后，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腰间摸出一个备用的快速装弹器，塞进了他的工具包里。

“学。有空教你搜弹鼓。麦林不是这么用的，但你先学会装弹再说。”巴瑞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不值一提的小事。

弹幕在杨兴视野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突然疯狂起来。

“名场面打卡——社畜诱敌术”

“卧槽卧槽这波居然是敲铁架拉仇恨，什么MM的T位打法”

“巴瑞的好感度绝对涨了，他把自己备用的装弹器都给出去了”

“吉尔你怎么又站他旁边了！！！侧头杀×2！！！”

“克里斯说“我的枪差点打到你”——他已经把杨兴当队友了，细品，你们细品，是在担心”

“这个队伍好暖啊啊啊啊QAQ社畜也有春天”

然后一条字体稍大的红色弹幕从弹幕流中间穿过去：“注意：暴君培养皿温度升高0.5℃。你们每一次打赢遭遇战，它都在感知。别浪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