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瑞贝卡的实验室(2/2)
“嗯?”
“你不会打架,枪也用不好,连丧尸狗都怕。但你进书房后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怎么让猎杀者死机。正常人碰到这种东西,想的是跑。你想的是怎么让它停。”她抬起头,圆眼睛在煤油灯的映照下亮得有些过分,像是某种过于敏锐的探头正在读取他的面部数据,“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这个问题太突然,杨兴的手指在试管上定了一秒。她问的不是“你以前是不是在S.T.A.R.S.见过我”,而是“是不是认识我”——认识。这个用词太精确了,精确到杨兴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瑞贝卡问的不是三年前在某个训练基地是否见过面。她问的是另一种可能性——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从他每一次提前预判中隐隐感受到的可能性。
弹幕在杨兴视野里短暂地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始用极小的字号缓缓飘过。这次的字体是淡粉色的,像是躲在屏幕后面悄悄敲出来的私语:
“她发现了。”
“十八岁的医学天才不是白叫的,她从杨兴问乙酰胆碱的时候就起疑了”
“正常IT顾问:乙酰胆碱是什么。杨兴:乙酰胆碱酯酶需要反向抑制。”
“他甚至没装傻。他直接把她领到正确答案面前了”
“瑞贝卡不是想问那个,她是想问“你以前是不是在游戏里救过我一次”——但她问不出来,因为这个词还没诞生”
他该怎么回答?实话——“我在屏幕前认识你十年了。我玩过的每一版《生化危机》里,你都是第一个被我操控着穿过洋馆走廊的人。你的死亡动画我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次重来都是因为我没能及时找到急救喷雾。”不可能。这不是解释,是车祸现场。但他也不想对她说谎。瑞贝卡不是威斯克,不是克里斯,不是需要用精算的逻辑和一层层的伪装去应付的对手。她是个在恶梦里问你是不是在另一场梦里见过她的孩子。
“我以前做过一个很长的梦。”他垂下眼,把纱布缠紧的试管放进工具包最内侧的隔离袋里,“梦里你在洋馆里救过我。用急救喷雾。绿色瓶子的那种。”
瑞贝卡张了张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急救箱里那瓶绿色瓶身的急救喷雾——保护伞公司的标准配置,封口标签还没撕,说明这瓶是她在出任务前刚放进去的。这只芦荟胶含量的高氧合喷雾,杨兴不应该知道它有绿色标签。除非他真的见过。
“哦,”她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声音忽然变得很小,“那现在咱们扯平了。”
弹幕疯狂刷屏。粉色、淡蓝、亮黄,什么颜色的都有,但这次杨兴没空看了。他已经把话题轻轻收住,把工具包拉链拉好,朝门口走去。他需要马上把合成成功的消息告诉巴瑞——这个时间点,巴瑞应该在军械库里整理弹药。
推门出去的时候,瑞贝卡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下次路过急救喷雾,记得告诉我。梦里那个,不算。”她说完就把脸塞回显微镜后面,手指搭着记录本的纸页,余光越过煤油灯的火苗一直追着他的肩膀,直到门被完全合上。
杨兴在走廊里站了一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里被掐出的指甲印。然后他迈开步子,朝军械库的方向走去。工具包里的试管微微发着热,那是瑞贝卡刚才塞进去的时候还没完全降至室温的化学反应余温。而他的视野右上角,系统提示正用淡金色的字体缓缓浮现:
“你与角色“瑞贝卡·查姆博斯”的好感度已晋升至绝对信赖。当前好感等级:不必解释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