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NPC还是配角?不!我是路人甲 > 第40章 暴君启动

第40章 暴君启动(1/1)

目录

威斯克的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停了大概一秒。然后他按了下去。

监控屏幕上,暴君的培养舱彻底炸开。石英玻璃碎片在B4层舱室内横飞,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直接钉进了混凝土墙壁三寸深。蒸汽从破裂的舱体中喷涌而出,带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气味,糊满了所有摄像头的镜头。画面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慢地、沉重地跨出培养槽。地面在震动,不是爆炸的余波——是暴君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监控室的屏幕墙跟着颤,天花板上积了几十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在屏幕冷光里飞舞。

威斯克站着没动。他看着屏幕,嘴角的微笑还在,但角度不对了。那个微笑之前是标准的、恰到好处的、像一张被精确裁剪过的面具——现在面具还在,但下方的肌肉在微微抽搐,像是面具的系绳突然断了一根。他不是在笑。他是在用控制笑容的肌肉强迫自己保持某种正在崩溃的冷静。

原因出现在监控屏幕右下角。暴君的战术目镜界面——通常是保护伞制式生化兵器的标准HUD,包含目标锁定框、敌我识别标记和心率监控——此刻正在疯狂地滚动着绿色的代码。不是正常的启动自检。是有人重新编译了它的固件。一串串杨兴熟悉的命令行从屏幕底部翻上来,每一行都是他亲手敲进去的:shredirect_target--override--priority=1--target=AlbertWesker、shclear_iff_database--force、shrewrite_rule--source=external_sole--auth=sysad。敌我识别数据库被全部清空,攻击优先级重定向覆盖,目标锁定的唯一锚点被改成了一个名字。

阿尔伯特·威斯克。

威斯克的墨镜反射着那行不断闪烁的锁定确认框。他的手指从启动键上移开,悬在控制台上方,像是在找另一个能撤回这个指令的按钮。但没有。杨兴在资料室里伪造日志的时候,不仅覆盖了访问记录——他把暴君固件更新脚本的校验和也替换了。威斯克在广播里嘲笑他“伪造日志的手法很干净”时,根本没发现那个脚本的MD5值已经变成了杨兴自己的版本。这个系统管理员从入职第一天就不相信校验和能拦住真正的入侵者——他太清楚怎么用校验和本身骗过只核对固定哈希值的监控程序。而威斯克是生物化学家和病毒学家,不是网络安全工程师。他在自己的服务器上设了十六位生物识别锁,但他从来没检查过固件更新脚本的权限归属。

巴瑞的声音从杨兴腰间的通讯器里炸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后猛然释放的狂喜:“暴君在动!它转向了——不是朝我们!它朝B5楼梯口去了!”克里斯在背景里吼了一声“什么情况”,然后是突击步枪保险被拨开又合上的脆响。吉尔的战术灯在中控室门口闪了两下——她正在往这边跑,瑞贝卡的脚步声紧跟在后面。

威斯克终于转过头来。他的嘴唇动了,不是笑,也不是愤怒——是一种从未出现在这张脸上的表情。惊愕。两个字的发音很慢、很轻,像是他在说出来的同时还在试图用自己所有的逻辑模块去否认它。

“你做了什么?”

杨兴从控制台边缘站起来。左臂的灰斑已经蔓延到了手腕以下,小指的知觉完全消失,无名指也只剩下一片麻木的钝感。瑞贝卡的抗体在暴君破舱释放的神经激活酶面前正在节节败退,最多再撑十几分钟,病毒就会越过血脑屏障。但他站得很直。

“你花了四个多小时观察我。你观察我撬棍敲丧尸、观察我用弹幕整理战术、观察我从服务器里偷实验数据——但你没观察过我进资料室之前做了什么。你以为那三只丧尸是你打发我的刑具;我利用它们离开你视线的时间差,重新编译了暴君的敌我识别固件。你在档案室抽烟等我死的那几分钟,我从你的备用服务器上下载了更新认证私钥。你在培养舱跟我说话的时候,我用你的SYSADMIN权限远程部署了固件包。我不是在被你观察——我是在借每一段你观察我的时间,拆掉你的剧本。”

威斯克的表情裂开了。

面具的系绳全断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困惑。是那种一个在保护伞公司档案室里花了半辈子翻译古老铭文、以为自己已经穷尽了所有维度知识的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连眼前这块屏幕上的代码都看不懂时的困惑。阿尔伯特·威斯克不是怕死的人。但他怕一件事——失控。他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控制一切:他的基因序列、他的实验数据、他的双面间谍身份、他在斯宾塞面前的表情管理。现在他站在自己亲手设计的监控室里,看着自己亲手启动的暴君,在屏幕上那个绿色的锁定框里,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代码注释,像是一行被写在死后的墓志铭:“编号:无。类型:敌对。原因:访问被拒绝。”

他缓缓摘下墨镜。竖瞳在屏幕冷光下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琥珀色裂隙,像某种被戳穿伪装后的、不属于人类的本能终于不打算再藏了。“你在资料室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钟。那台终端没有外网权限,暴君固件的编译工具链需要管理员密码,而管理员密码只有我的虹膜扫描能解锁。”

杨兴用撬棍敲了敲自己工具包里还在运行的那台便携终端——屏幕上正是威斯克的虹膜哈希值,在军械库缓冲区里被还原出来的完整密钥,那行哈希值和保护伞公司浣熊市分部的第一代虹膜扫描终端默认密码完全一致,而那个型号的终端在浣熊市警局行政楼层用了三年,从未换过根密码。“你是生物化学家和病毒学家。我是系统管理员。你相信虹膜锁能拦住我,是因为你的管理员密码就是在你接管实验室那一天亲自设置的。但你不知道那个密码属于保护伞公司内部测试服务器的默认密钥——在你之前,至少三百个实习生用它登录过人事档案系统。你的虹膜只是哈希盐粒,根在我手里。”

威斯克沉默了。不是之前那种从容的、审问式的沉默——是一种被信息不对称碾压后,语言系统暂时宕机的沉默。杨兴没有等他回话。他把撬棍别回腰后,转身朝监控室门口走去。他心里清楚,敌我识别固件只是第一刀——威斯克在这座监控室里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要面对:被暴君锁定后他唯一能撤回的控制台,在他刚才和杨兴对话期间,被杨兴用他的登录凭证把整个监控室的所有系统权限全部降级为只读。他现在站在自己曾经的总控室里,握着他自己制造的生化兵器的遥控器,但那把遥控器被杨兴用他自己的权限烧成了一个哑弹。想重新控制暴君,唯一的办法是赶去暴君面前手动输入硬重置密码,而那条路线——经过B5至B7螺旋符号区、被他自己提前激活了全部感染体冷藏库的路线——已经不归他管了。

“阿尔伯特。”杨兴站在门口,没有回头,“你刚才说你有五分钟听我说完。现在五分钟结束了。你的舞台还给你。”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