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威斯克的消失（1/1）

自毁程序的倒计时在平板屏幕上跳动,走廊里的红色应急灯在最后几秒开始转为急促闪烁。吉尔扛着瑞贝卡,巴瑞在前方用手电筒开路,克里斯断后,一行人沿着B4层的维修通道往地面撤离。杨兴最后一个走出核心档案室,工具包里塞满了从终端上紧急拷贝的成神计划原始数据——那些数据量太大,来不及全部下载,他把最重要的几份阶段报告和太阳阶梯原始遗迹的完整结构图拷进了外接硬盘。走出暗门时,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灰斑从锁骨蔓延到了下颌边缘,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病毒在沿着颈动脉往上爬。但他还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暴君的尸体。

暴君仍然跪在那里,保持着那个指向档案室的姿势。它的右臂没有塌,食指仍然伸出,胸腔里的金色光丝已经完全消散,但它在金色力场中最后一次抬臂时、用残留的脑干神经末梢在埃利奥特·斯通最后的人类记忆里画下的那张太阳坐标图还烧在杨兴的视网膜上。不仅仅是给他看的——在它指向档案室的同时,那道从它心脏核心剥离出来的最低功率信号脉冲,经过附近所有残余的金色光丝放大,穿透了中控室的屏蔽墙,在瑞贝卡的平板电脑上烙印了太阳阶梯原始遗迹真正的坐标。

然后自毁程序的第一轮爆破开始了。B8层的原始遗迹核心区最先炸开,冲击波沿着电梯井和通风管道往上冲,整栋洋馆的地基都在颤抖。暴君的尸体和它指向的那堵墙一起消失在塌方的混凝土碎块里。

洋馆外的树林边缘,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所有人的衣服猎猎作响。巴瑞把瑞贝卡先抱上机舱,克里斯拉着吉尔翻过舱门,吉尔回头朝树林边缘伸手——杨兴几乎是滚进机舱的,撬棍在舱门边磕了一下,脱手掉在脚边,他整个人瘫在舱壁上,大口喘气。左臂灰斑的扩散速度在远离暴君后终于慢了下来,但下颌的灰绿色纹理已经蔓延到了耳根。瑞贝卡一瘸一拐地挪过来,把最后一支高浓度抗病毒血清推进他的颈静脉,针头拔出来时带出一小滴血珠。

“档案室里的完整数据——成神计划原始记录的第三阶段,被威斯克提前删除了。我去调文件目录时,那一段哈希值显示为覆盖写入。”瑞贝卡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被针尖刺破的血珠一样精准。

杨兴靠在舱壁上,闭着眼,呼吸粗重。过了片刻,他才把工具包里的便携终端掏出来。屏幕亮起来,上面是成神计划文件目录的最后一页——他之前在核心档案室就已经调取并缓存到了本地。

页面底部多了一行字。不是系统提示,不是弹幕,不是任何他之前见过的文字格式。

“谢谢你的剧本。该我改写了。——A.W.”

系统提示安静地浮现在视野正中央:“本卷终了。关键反派“阿尔伯特·威斯克”已完全脱离当前剧本轨道。因果律偏移度突破1%阈值。观测者锚定协议——已解锁。你将获得一次向观测者发送简讯的权限。此协议为单次使用,发送后永久关闭。”他低头看着撬棍上那些还未完全褪去的金色纹理。它们还在。微弱,细密,像一条被月光浸透的古老铭文,刻在这把平平无奇的物理学圣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