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母巢大门（1/2）

距离核弹洗地还有：19:45:12

母巢的入口不在污水处理厂，不在图书馆地下室，不在任何一栋保护伞名下的建筑里。它在浣熊市北郊山体内部，一座废弃的采石场巷道尽头，被爆破碎石和自然风化掩埋了十几年。保护伞在冷战末期买下采石场的开采权，然后用了整整五年把山体掏空，在外面留下了一层完整的矿坑废墟。

装甲车停在山脚，杨兴推开车门，手电筒照向采石场入口的钢制防爆门。圆形，直径超过十二米，钢板厚度目测接近半米，铆钉排列成同心圆。门上蚀刻着保护伞标志和一行粗体工业字——。字母边缘生锈了，但机械结构显然还在运转，液压闭锁装置发出低沉的均匀嗡鸣，像呼吸。

“。”里昂收起霰弹枪，“不是叫母巢吗？”

“是内部代号。正式名称是‘浣熊市地下高级研究设施’。母巢是员工的叫法。”安妮特走到防爆门右侧的操作终端前，拉开键盘盖。终端屏幕亮起，系统正处于待机状态，屏幕上显示着保护伞公司标志和一行红色警告——“全面封锁状态。仅限A级及以上权限人员访问。外部电源中断，备用电池剩余17%。部分区域生命维持系统离线。”她输入自己的工号和初级访问码，屏幕跳出一行绿字和她不高的权限级别——B级副主管，进入授权需排队审批。

“往常有人批吗？”

“没有。我的访问权限已经被冻结。应该是今天下午的事——威廉或威斯克在系统里提前锁死了所有低于A级的母巢入口申请。”

“但门还在运行。”

“门和门禁是两套系统。门禁已经不给B级放行了。门本身的液压系统是由更底层的老旧控制器独立驱动的——冷战时代防核门的设计，就是为了防止高层级系统被黑后防爆门也能手动打开。但那台控制器不接受现代权限协议。它需要的是物理密钥——枚母巢建成时发放的初始识别芯片。”安妮特用手电筒照在终端旁边的一个不锈钢小盒子上，盒面上蚀刻着一个六边形戳记，和当年早期保护伞在冷战设施里用的认证接口一模一样。那个六边形记号让她停顿了片刻。她亲眼见过类似的东西。

杨兴从脖颈上取下一根防潮绳，上面穿着一枚极小的数据芯片——长方体、黑色、边长不到常规U盘的一半，一边印着保护伞公司的老版标志，另一边刻着那个小小的六边形戳记和两个花体字母：A.K.。芯片是洋馆事件里回收的。它原来嵌在斯宾塞私人实验室的备用终端上，在建筑自毁程序启动后仍加密保存着当年阿克雷山区对暴君与变异体的早期研究资料。他没主动碰过保护伞的全球网络，也从没试过在母巢相关系统上用过它。

安妮特接过芯片检查接口规格和电压。“这是斯宾塞洋馆的资产——那台终端的授权体系怎么会和母巢底层控制器互通？”

“不知道。先试试。”杨兴把芯片放进接口槽，轻轻推动。不锈钢盒的指示灯亮起，颜色从红色跳成琥珀色，再跳成绿色。液压闭锁装置发出一声嘶哑的颤抖，像是十几年没动用过的老轴承被重新唤醒。辅助闭锁从中心向两边同时解锁，液压管路里的旧油膏被新压力挤得发出吱嘎声，然后大门在尘土和铁锈的气味中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条直通山体的弧形通道，灯光正在依次亮起——冷白色，保护伞标准实验室照明，把通道两侧的不锈钢壁板照得像手术台一样亮。系统日志刷新了。不是弹幕。是母巢内部的中央管理系统通过某种不速之客权限自动推送的信息。

“-Wele—自检信息（系统日志/系统音频）—音频通道—自动播放——“检测到变量持有者。欢迎你。””

不是文字弹幕。是AI合成音——中年女性声线，音质极其接近人类自然声，带着极其轻微的延迟，像隔着很厚的玻璃在说话。安妮特僵住了。母巢的AI系统在过去八年里响过成千上万次常规广播，每天都是完全一致的机械女声。合成语音从来没有用过“欢迎”，更不用说“变量持有者”。变量这个词不是程序用语，是威斯克档案里的定义。

杨兴用撬棍撑着通道门槛，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视野边缘弹幕在疯狂刷屏。

“洋馆芯片打开了母巢大门！！！保护伞网络果然同源！！！斯宾塞体系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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