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涌（2/2）

他走了。

没有回答。

用这样一种近乎狼狈的方式。

苏瑶缓缓地跌坐回椅子上，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看着对面那张空椅子，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失败了吗？

她终于还是把他吓跑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委屈涌上心头，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红，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她慌忙低下头，用微颤的手指胡乱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她以为，至少会得到一个明确的拒绝。

哪怕是冰冷的“不可能”三个字，也好过这样无声的、充满未知的逃离。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比任何确定的答案都更让人煎熬。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脑子里浑浑噩噩，像塞满了一团湿透的棉花。

许薇和她说话，她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完全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夜里，她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图书馆里最后的那一幕——他骤然转开的视线，仓促合上的书本，略显慌乱的脚步，和那个迅速消失在阴影里的、决绝的背影。

冰层之下，原来并非死寂。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有暗流汹涌。

只是那暗流，是排斥，是抗拒，是……被打扰后的恼怒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投下的那颗石子，似乎并没有激起美丽的涟漪，反而可能撞碎了某种维系着微妙平衡的冰架，引发了不可预知的冰崩。

这一夜，苏瑶在辗转反侧和纷乱的梦境中度过。

梦里，是林知珩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却最终归于冷漠的眼睛，和他一次又一次转身离去的背影。

第二天，她怀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去了学校。

她不知道还会不会在图书馆看到他，如果看到，又该如何面对。

然而，当她踏进图书馆，走向那个熟悉的角落时，那个靠窗的位置，是空的。

一连三天，那个位置都是空的。

林知珩没有再来图书馆。

苏瑶坐在他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上，看着窗外日渐萧瑟的冬景，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也如同枝头的最后一片枯叶，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他果然，还是用最彻底的方式，回应了她的告白。

用沉默，和消失。

冰层重新冻结，甚至比以前更厚，更冷。

而她，被彻底地，隔绝在了那片寒冷的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