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接锁(2/2)
乔柏望着它,笑出了声。
“这一夜,倒替它挪了张好床。”
纪尘将刻刀搁下,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元婴灵力去了四成,手指收拢再放开,便能握住窖沿。他引归元诀缓缓行了一周,才将左掌移开。
新旧石上的纹接成一圈。自己渡进去的灵力散尽,那圈死纹也静了下来。
锁还在,只是缺的地方补齐了。
“师兄再摸一回。”
乔柏顺着新石上的刻痕摸过去,又沿圈摸到刀起的那个勾。摸完,把手掌翻过来看了一眼。
“先前压着这儿,老夫总在等它再掉一点。今早这一下,压实了。”
纪尘从贴身处取出铜钥,托到补片上方。
钥齿亮了一线。
那点光照过新刻的半划,随即暗下去。石圈里头仍是灰黑的,铜钥在掌中只余温意。
乔柏的目光从钥齿移到补处,手仍按在石上。
纪尘收起钥,伸指在大金额前点了点。
“下来。床要放回去了。”
大金的尾巴先滑下青石,身子却赖着。纪尘两掌扣住石缘,刚抬离地面,它便顺着倾斜的石面爬下去,绕到石根原来的位置等着。
青石落回浅窖上,严丝合缝。
乔萤沿坡上来时,大金已盘住石根,头搁在前爪上。
“师叔,祖父。”
她手里还提着添油的小壶,壶嘴套了布,走得急,布角沾出一小片油。
“殿里那面盘,刚才透光了。从青石底下透出来的。”
乔柏立刻看向纪尘。
两人随她回了灯谱殿。案前青石抬起,半尺铜盘露在殿基里,最外头那道刻圈已经亮满。冬至夜暗下去的那一圈,回来了。
乔柏指着圈尾,让乔萤凑近看。
“从这儿起,数。”
她沿着数过一遍,又抬头看年册。冬至那行记着少一圈,往后翻过年头,十几行都写着未回。
老人等她数完,伸手接过册子,翻到末页。
正月中,天明,殿基盘复明一圈。
笔尖停在末字旁,他又看了眼石下那面盘,嘴角仍翘着。
乔萤拿过册子,将前头那支压纸的铜尺移到新写的一页上。
纪尘站在旁边,看那圈光走到底,再从起处绕回来。
“往后照这个数记。”乔柏对她说,“老松坡外边那圈光,照旧看。”
乔萤应了,捧册去案边晾墨。乔柏把青石落回去,低声对纪尘道:“这回,锁也不写。”
纪尘点头,替他扶正了石边。
——
回静室行功半日,耗去的灵力补足。几日后,纪尘到匠坊,看了石安年前刻好的十对应盘。
案上铜盘排齐,韩修验过的墨点都留在背面。石安递来一对,渡过灵力,这面亮起,那面跟着应光。
“这一对,三十枚。”石安把盘捧得平平的,“十对,二月末交。”
纪尘看过收勾处,将盘还给他。
“手比年前稳。刀也肯收住了。”
石安把那对盘放回案上,又低头摸了一下自己刻过的地方。
山上的日子过到二月上旬。老松坡每逢天明都有人去看,大金下渠拱砂,困了便回石根。年册里,殿基盘那一行再未添过“少”字。
这日纪尘正在匠坊,将石安递来的刻刀翻过一面,岑鹤从门外进来。
老人先看了眼案边的弟子,把话压低。
“掌门,碑外来了一位女修,穿白衣。”
纪尘的手停在刀柄上。
“她问,杜掌门在不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