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闹御书房（2/2）

可偶尔飘出来的几个字，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苛待……

……失德……

……臣有证人……

齐衡攥紧了拳头。

他不能等。

墨卿就在里面，那群人正在往他身上泼脏水。

如果他等在这里什么都做，那墨卿就会像上一世一样含冤离京。

他救下墨卿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齐衡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硬闯不行。

御前侍卫会直接把他摁在地上。

喊叫也不行，陛下不会听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孩子胡闹。

他得让陛下主动传他进去。

可怎么才能让陛下主动传他？

齐衡的目光忽然定在了廊道尽头。

一个宫女端着托盘正往这边走，托盘上放着一块硕大的墨锭，乌黑发亮，约莫巴掌大小，看起来是御前研磨要用的。

齐衡又看了一眼御书房门外……

那座巨大的铜鼎正立在三步之外，鼎身厚重，纹饰古朴，鼎口比他的头还高。

他记得这座鼎。

先帝亲铸，立于御书房门外，鼎身铭文几个大字：

帝王公允，明镜无偏。善恶分明，忠奸不淆。

先帝铸此鼎，是为了警醒后世天子，御前议事当明察秋毫，不偏不倚。

齐衡的脑子里地一声。

有了。

他猛地朝那宫女冲了过去。

宫女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托盘已经被他一把抢过。

齐衡抓了那块墨锭在手里，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铜鼎前，双手高举，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墨锭丢了进去。

一声，墨块砸进鼎底，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

但整个台阶上下全乱了。

宫女愣了一息，随即尖叫出声：“你……你这小孩！你疯了不成！那可是御用的徽墨！”

旁边的内侍们也慌了，几个小太监扑过来想要抓住齐衡，可他像一条泥鳅似的左躲右闪，嘴里还大声喊着：

“抓我做什么！”

“我又不是盗贼，我又不是刺客！”

他喊得声音又大又急，一句让所有侍卫脸色都变了。

四五个金甲侍卫冲过来，一把将齐衡按倒在地。

齐衡的脸贴在地上，冰凉的金砖硌得他脸颊生疼，手臂被扭在背后，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这小兔崽子……”

大太监德才从殿门里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来，看见齐衡被摁在地上，气得胡子都在抖。

“那可是先帝亲手铸造的鼎！你！你竟敢往里丢东西！”

齐衡被摁在地上，脸上蹭了灰，头发也乱了，却硬撑着抬起头，死死盯着那扇殿门。

终于，皇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沉得像压着千钧雷霆：

“德才！外面怎么回事！”

德才狠狠瞪了齐衡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完了。

他转身弓着腰小跑进殿，低声回禀了几句。

御书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把那顽劣之童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