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事了！外室上门了！（2/2）

他的脸瞬间白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僵在原地。

王芸娘。

可她本应该在入冬才进府的。

上一世她是被父亲以“外室”的名义接进来的，不是以“远方亲戚”的身份自己找上门来的。

这一世，齐诚送礼的事已经让父亲对王芸娘心生不满了，他以为这件事会让王氏进府的计划往后推……

怎么会提前了？

还换了方式？

齐衡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他一个激灵。

小顺子还在说：

“后来，夫人和那妇人小坐了一会儿，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忽然就……忽然就晕了过去！府医已经请了，还没醒呢！”

齐卫严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王芸娘。

一定是王芸娘对宁楚雅的说了什么。

她知道自己进府的事受了阻碍，急了，所以直接登门了。她那张嘴，巧舌如簧，又惯会装可怜，母亲心善心软，根本招架不住。

“回去！现在！”

齐卫严一把拽起小顺子往马车上推，自己跟着跳了上去。

齐衡也手脚并用地爬上车。

车轮骨碌碌地转起来，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马蹄急促地叩着石板路的声音。

齐衡坐在角落里，两只手攥着衣摆攥得指节发白，脸色比齐卫严还难看。

他脑子里全是上一世母亲倒在床上的画面。

瘦得脱了相的脸，灰白的嘴唇，那双曾经温柔明亮的眼睛陷在眼窝里，像两盏快要熄了的灯。

她摸着他的头，手指冰凉，说“阿衡，你要好好活下去”。

他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跪在母亲床前哭到昏过去，醒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走了。

棺材抬出去的时候，雪下得很大，他追在后面跑，摔在雪地里，膝盖磕出了血。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重活一世，以为自己已经做了足够多——揭穿了齐诚的礼，让父亲对王芸娘冷了心，以为一切都能慢慢来。

可那个女人竟然自己找上门了。

齐衡咬紧了下唇，咬得嘴唇渗出了血。

齐卫严坐在对面，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手指一直在抖，抠着车壁上的木纹，嘴唇反复翕动着，像是在心里演练待会儿要怎么跟王芸娘对峙。

车厢里谁都没有说话。

马车越跑越快，穿过长街，拐过巷口，齐府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了。

齐衡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齐府大门，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

母亲，等我。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