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神秘人（2/2）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榻上，低头转着腕上的珠子，一圈又一圈，琉璃灯的光映在她侧脸上，明明暗暗的。

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沉水香的烟还在袅袅地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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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国子监外的长街上，三个人正并肩走着，日光暖融融地铺在青石板上，空气里浮着槐花和初夏的气息。

江映月走在最左边，步子轻快得像在蹦，裙摆扫过路边的草叶：

“走走走！去醉仙楼！今日必须好好吃一顿！昨日都忘记去吃饭庆祝一下了。说真的，你昨日演的那一出，看得我差点在柱子后面笑出声来！”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你上半场那副结结巴巴的样子，我差点都要信了！我跟我哥说完了完了齐衡怕不是吃错药了，我哥还劝我别急别急……”

江召乾走在右边，闻言不轻不重地补充了一句：

“我是说，他不会这么简单就被人压下去。”

江映月“哦”了一声，转头又兴致勃勃地把话题拉回吃饭上：

“不管不管，齐衡大获全胜，必须要庆祝！醉仙楼的酱肘子一绝！还有他家的桂花酿……”

齐衡忽然停下了脚步。

江映月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怎么了？”

齐衡的表情有些古怪：“醉仙楼？”

“对啊！”

“不行不行。”齐衡连连摆手。

随后摆出又一脸“你饶了我吧”的表情，继续道：

“醉仙楼是云来楼的头号劲敌，我要是去了醉仙楼，被我阿姐知道了，她能打断我的腿。我现在住的院子和钱都是她给的，她要是断了我的供给，我连旺财的鱼干都买不起。”

江映月眨了眨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说云来楼的东家一直很神秘，没人见过……”

她忽然反应过来了，瞪圆了眼睛。

“云来楼的东家是齐云芷？！”

齐衡把旺财往上托了托，空出一只手竖在嘴唇前面，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压低了声音：

“不可外传。我阿姐不露面的。”

江映月立刻捂住嘴，眼睛还是瞪得圆溜溜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江召乾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他想起生辰宴上那个穿着一身米白色衣裙、安安静静坐在齐衡身侧的女子，想起她行礼时微微垂下的眼睫，想起她身上那种不沾烟火气的清冷。

“云芷小姐果然与那些平常的闺阁女子不同。”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赞赏，说完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江映月瞅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分明写着“你不对劲”，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转回头问齐衡：“那我们去哪儿吃？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齐衡想了想：“去云来楼吧。我让我阿姐给你们留个雅间，她亲手腌的梅子酒一绝，外面喝不着。”

江映月一听“梅子酒”眼睛就亮了：“那还等什么！走！”

三人拐过街角，朝云来楼的方向走去。

旺财趴在齐衡臂弯里打着呼噜，江映月走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日明伦堂上的细节，江召乾偶尔插一句嘴。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街对面一座茶楼的二层窗边，有人正隔着半扇窗棂看着他们走远……

那道目光落在齐衡的背影上，不轻不重，像是在打量一件还不确定该怎么用的器物。

巷口的槐花落了一地，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飘远了。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谁也没多看一眼那扇半掩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