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孙文茂硬气（2/2）

孙文茂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沈清远把那一眼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更有底了，往前凑了半步：

“你若是愿意写一份供述……不必太长，只需把王莫刑是怎么威胁你的，拿了什么把柄逼你画押……写清楚就行。”

孙文茂的嘴角动了一下：“你？你一个毛头小子？你能帮到我什么？”

“我在公主府做事。”沈清远压低声音，“三公主江千钰，你应该听说过她。你若愿意写，这份供述就能到公主手里……”

孙文茂靠在墙上看了他好一会儿，那目光像在打量一件来路不明的东西：

“……你让我写一份指认王莫刑的供述，然后呢？你拿这东西去威胁他？去讨价还价？你拿了这份东西，是想敲他一笔？还是想替他抹了这件事？”

沈清远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微微顿了一下才答道：

“我自有我的用处。你只需要写出来，你儿子欠的那些赌债……我可以替你还。”

孙文茂忽然坐直了身体。

他没有看沈清远，目光落在他脚边那摊潮湿的草席上，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赌债。又是赌债。”

他抬起头看着沈清远，眼底泛着一层冷冷的光。

“王莫刑拿赌债来逼我画押，你现在又拿赌债来让我写另一份供述。你们一个个的，都觉得我孙文茂这辈子就是被儿子拖死的命？”

沈清远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孙文茂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忽然朝前扑了一步，铁栏杆被他撞得哗啦啦响，一口唾沫稳稳地落在了沈清远的鞋面上。

“滚。”孙文茂盯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把什么碎掉的东西扫干净后的冷，“你回去告诉你的公主，我孙文茂就算死在牢里，也不会再做别人的棋子。”

沈清远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鞋面上那滩唾沫，面色一下子变了。

他手指攥着铁栏杆攥得指节发白，好半天才咬着牙挤出一句：“你……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快步朝大牢门口走去，步子又急又快，鞋底踩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孙文茂已经重新缩回角落的草席上，背对着他，像一尊生了锈的铜像。

沈清远用力甩了一下袖口，埋头走出大牢大门。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大牢外面的巷口，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阴影里。

车帘掀开一角，齐衡坐在里面，远远地看着沈清远从牢门里快步走出来的背影……脸上的神色不好看，鞋面上还沾着什么，脚步又快又重。

大良蹲在车外顺方向看了一眼：

“公子，他出来了。看着脸色不太好。”

齐衡放下车帘：“他进去了，就够了。走吧。”

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大牢门口，沈清远上了自家的马车，车夫问他去哪儿，他没好气地甩了一句：

“回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驶离了刑部大牢。

巷口阴影里的那辆青布马车已经先一步拐过了街角，消失在了午后的日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