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厉害的是齐家小子（2/2）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王莫刑的胳膊。

王莫刑被拖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在打颤，他回头喊了一声：

“陛下！陛下容臣——！”

话没说完就被拖到了殿门口。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那道厚重的殿门后面。

他走过齐衡身边的时候，齐衡看见他的眼神，灰败的，空洞的，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皇帝看着齐卫严：

“齐爱卿，你被诬告一事，既然孙文茂已经翻供，你便恢复原职。禁足之令解了。”

齐卫严跪下来叩首：“谢陛下！”

齐衡跟着父亲一起跪下去，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

他的目光落在地砖上那些细密的纹路上，心里翻涌着的东西和他面上摆着的平静隔着十万八千里。

散朝了。

大臣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的在议论王莫刑，有的在议论江千钰，有的在议论齐卫严。

齐衡跟在父亲身后往外走，走过殿门时，余光瞥见御阶侧面站着一个穿着浅绯色宫装的身影。

她正偏头和旁边的小太监说着什么，像是根本没注意到齐衡从她旁边经过。

可齐衡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听见她轻飘飘地落了一句：

“齐公子，本宫今日可是替你把父亲救下来了。”

齐衡的脚步没有停。他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平平地回了一句：“公主殿下高义。”

然后跟着父亲继续往殿外走去。

江千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那道门槛走进日光里，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散朝后，齐卫严走在前面，齐衡跟在他身后半步。

父子二人出了宫门，齐卫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这几日压着的东西都吐了出去。

他回头看了齐衡一眼，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齐衡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边。

旺财蹲在马车里等了好久，看见齐衡上来，慢悠悠地挪到他膝上盘成一团。

齐衡低头顺了顺它的毛，闭上眼睛。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过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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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皇帝坐在案后，手里端着一盏刚沏的茶，微微冒着热气。

德才站在旁边，正替他收拾方才朝会上用的折子，一边收拾一边笑着说了句：

“三公主果然是长大了，如今真是不一样了。这一出救下御史大夫，也是有勇有谋。”

皇帝端着茶盏没有喝，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你真以为是千钰相救齐卫严？”

德才愣了一下：“那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把茶盏放下，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后又投机取巧，顺势领了功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真正厉害的，恐怕是齐家那小子。”

窗外日光正好，把御案上那摊开的一页折子照得发亮。

那页折子上写着孙文茂的供词，翻供那一段还留着昨日的墨痕，未干透似的，洇着一层薄薄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