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除掉周文远（2/2）

远处学堂廊道上的身影已经消失了，阳光落在廊柱上，照出一片明晃晃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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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时候，齐衡和江召乾坐在后园的石桌旁用膳。

大良送来的食盒里装着几样小菜和两碗米饭，还有一壶温好的茶。

齐衡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江召乾坐在他对面，端着饭碗扒了几口，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

“对了，跟你说个事。沈清远被分到了正三堂。”

齐衡嚼肉的动作慢了一拍，然后咽下去：

“正三堂的主管博士是谁？”

江召乾：“周文远。”

齐衡怔愣了片刻，随后他放下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意很轻，像水面被风吹皱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江召乾看见他这个表情，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你这表情……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齐衡没有否认，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竟有这样的好事。”

他嚼着花生，慢悠悠地说：

“我们前几日还在讨论要除掉周文远，今日天老爷就给咱递上了一把趁手的刀。可不就是如有天助？”

江召乾皱眉：“趁手的刀？你是说沈清远？”

“对。”齐衡把花生咽下去，放下筷子，“往后两个人朝夕相处，总会有些往来。只要他们之间有往来，就有文章可做。”

江召乾想了想：“你想利用沈清远把周文远拉下水？”

齐衡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周文远是淑妃的表亲，是江明辰安插在国子监的眼线。可他头上压着王莫刑出事的案子，最近一定谨小慎微。他不会轻易露出破绽。但沈清远不一样。沈清远刚来，急于在国子监站稳脚跟，又仗着身后有公主撑腰，做起事来难免比旁人张扬几分。”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浅浅的裂纹上：

“如果周文远和沈清远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传出去，会怎么样？”

江召乾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周文远是博士，沈清远是新生。如果博士与新生之间有冲突，那是博士以权压人，还是新生恃宠而骄……就看别人怎么传了。你想让这件事传到陛下耳朵里？”

齐衡没有直接回答，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我还没想好具体怎么做。但方向有了。刀就在那儿摆着，磨一磨就能用。”

他嚼了几口饭咽下去。

“先盯着正三堂那边，看看他们两个人走得近不近、关系如何。知道得越多，下刀越准。”

江召乾靠在石凳靠背上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方才说你还没想好，可我总觉得你心里已经有谱了。”

齐衡低头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真没有。但大概的方向有了。”

他咽下去，抬眼看了江召乾一眼。

“殿下，你信我就行。”

江召乾端起茶盏和他碰了一下：“信你。”

齐衡低头继续吃饭，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眼睛望着远处正三堂那片灰瓦飞檐的方向。

日光落在屋檐上，亮堂堂的，像一片被刀磨过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