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替换卷子（2/2）

“今日手气怎么样？”

“公子来了手气自然就好了。”红衣女子笑着给他倒了满杯，“昨儿可有人赢了不少呢。”

齐诚“哼”了一声。

齐诚：“那算什么？今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的手气。”

他说着往长台那边走，步伐轻快，像是真的觉得自己是来赢钱的。

几个美人陪着笑跟在他身后，一个替他拿酒杯，一个替他摇骰子，一个在旁边捏肩。

齐诚坐下去的时候翘起了二郎腿，偏头和旁边的人说笑，那副模样跟几个月前在齐府里缩手缩脚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大山站在楼上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旁边的小二压低了声音：

“他这几日赢了多少？”

小二翻了翻手里的册子：“连着三日，每天赢二三十两，加起来快一百两了。”

李大山摸了摸下巴：“一百两……够他尝到甜头了。去，今晚换副骰子。”

小二应声下去了。

李大山站在阴影里又看了齐诚一眼……

他正拍着桌子大笑，旁边的美人端着酒杯喂到他嘴边，他张嘴喝了，笑得眉眼都挤到了一起。

李大山转身走了，没有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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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那边，大良在傍晚时分溜进了正三堂后面的学舍。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杂役服，袖口卷了三道，脸上抹了一层灰，低着头走路的时候像任何一个不起眼的洒扫杂役。

他蹲在墙角装作系鞋带，余光扫过沈清远课桌上那摞书册最上面压着的那张纸……纸角微微翘着，露出几行工整的字迹。

他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等到堂内最后一个学生收拾东西走了，才站起来走到那张课桌前面，把那摞书册轻轻挪开，抽出最上面那张纸飞快地扫了一眼。

确实是沈清远的字迹，右上角还写着题目：“论吏治与民生。”

大良把那张纸叠好塞进袖中，又从怀里抽出另一张纸。(齐衡写的那份）

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沈清远桌上，用那摞书册重新压好。

他退后半步看了两眼，确定和原来没什么两样，然后低着头沿着来路溜了出去。

他回到齐衡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齐衡正坐在灯下看书，听见脚步声抬了一下眼皮：

“拿到了？”

大良把那张偷来的卷子放在桌上：

“拿到了。沈清远那份，和您写的那份一模一样地放上去了。明日一早周文远收卷子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您那张。”

齐衡拿起那张卷子扫了两眼，叠好收进抽屉里：

“辛苦了。去歇着吧。”

大良站在原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最后只“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齐衡重新翻开那本书，灯花在他低头的时候爆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啪”。

他抬手拨了拨灯芯，光线重新亮了起来，把桌上那叠纸页照得清晰分明。

他低头继续看书，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