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齐诚卖寒食散（2/2）

齐衡走到府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齐诚消失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跨出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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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晚上，万金坊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齐诚坐在大堂角落那张他常坐的桌子旁边，面前摆着一壶酒和半碟花生，可他没什么心思动。

他朝旁边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那男人也不着痕迹地回了一下，然后把一只小布包推到了桌角。

齐诚伸手把那只布包接过来摸了摸里面的轮廓，然后若无其事地揣进了怀里。

那中年男人站起来端起酒杯走向了另一桌。

齐诚低头喝了一口酒，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已经连着卖了三天了，每天一两包，今天这是第三单。

买主都是李大山介绍来的“熟客”，出手大方，从来不问来历。

虽然卖这个的风险不小，可来钱太快了，比赌桌上赢钱还快。

他正盘算着这几日赚了多少，还没把账算清楚……

“砰”的一声，大堂的门被推开了。

李大山领着一队人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墨青色长衫的少年，面沉如水，目光像刀一样扫过大堂，精准地落在了齐诚身上。

齐诚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了桌上。

齐衡带着李大山和大良，还有几个万金坊的伙计，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齐诚，声音不高不低：“你怀里是什么？”

齐诚的脸一下子白了，下意识地护住了怀里那只布包：

“没……没什么……”

齐衡没有和他多说，朝大良点了点头。

大良上前一步，伸手从齐诚怀里把那只布包掏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扯开了布包的口子。

里面是几包用油纸裹好的粉末，呈灰白色，细密如霜。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旁边有认识这东西的人已经变了脸色，低声惊呼：

“那是寒食散！”

“寒食散？那不是朝廷明令禁的东西吗？”

“天哪……他在赌坊里卖这个？”

“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干这种事……”

议论声从角落里蔓延开，像水一样漫过大堂。

齐诚坐在那儿，整个人已经僵了，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可周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齐衡站在他面前，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

“齐诚，你在国子监学的是圣贤书，在府里吃的是齐家的米。如今却背着家人在赌坊里卖朝廷明令禁止的寒食散……你对得起齐家的门楣吗？”

他说着转过身，面对着大堂里所有正在围观的客人，声音抬高了几分。

“此人是我齐家的庶子。他今日在赌坊售卖寒食散，人赃并获。身为齐家嫡子，我不能徇私。来人……把他送去官府！”

齐诚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齐衡你……你陷害我！我没有……”

“没有？”齐衡打断他，目光落在大良手里那只敞开的布包上，“那这是什么？”

齐诚张着嘴，看着那几包灰白色的粉末，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是别人让他帮忙卖的，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谁会信？

大堂里已经有人开始拍桌子了：

“送官府！这种人留在街上也是祸害！”

“齐家公子大义灭亲，好样的！”

“这种败类就该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