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背后势力不简单（2/2）

他想起那晚郑县令端着面碗走到书房门口时殷勤的笑脸，想起杂货铺掌柜低头拨算盘珠子时躲闪的目光。

他忽然觉得后背生出一层薄薄的凉意。

“当年害你的人，就是郑世昌身后的人。”齐衡说，“可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倪安年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还在盯着定安。”

他看着齐衡，继续道：

“我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让郑世昌知道周虎就是当年的倪安年，他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座山。”

齐衡沉默了片刻：“他不会知道。至少现在不会。”

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一声不知名的鸟叫，短促而尖利，像是在夜风里打了一个趔趄又站住了。

齐衡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明日粮运上来之后，你让寨子里的人先吃着。别急着做决定，也别急着信我。等你觉得可以信了，再告诉我你知道的更多的事。”

倪安年抬起头看着他。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坐在那盏油灯

齐衡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对了，有一件事……关于郑县令上面的人，你能不能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线索？比如……”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比如，他是不是跟朝中的某位皇子有关系？”

倪安年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我不确定。但我曾经在郑世昌的桌案上看到过一封信，落款是一个‘辰’字。我不知道那是指谁，但那封信的口气，不是一般官员该有的。”

齐衡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搭了一下。

“辰”字。

二皇子江明辰的辰。

他没有再多问，推开门走了出去，门板在他身后合上，把那盏油灯的光和倪安年的目光都关在了里面。

夜色把整个寨子拢在一片暗沉沉的蓝色里。

齐衡站在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山里夜间草木的潮气灌进肺里，让他发胀的太阳穴微微舒服了一些。

他没有立刻往回走，而是靠着寨门旁边的木桩站了一会儿。

他想起上一世，江明辰靠木槿的琉璃盏重新赢得了陛下的心，一步一步坐上了太子之位。

可如果定安的事也是他的手笔呢？

如果他从几年前就开始在各地安插自己的人、经营自己的地盘呢？

那江明辰就不是“后来才得了势”，而是一直在暗处编织一张他从未被任何人发现的网。

齐衡想到这儿，后颈忽然有些发凉。

他站直了身体，朝山下那片隐约可见的营火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住了，回头望了一眼夜色里那座低矮的寨门和后面模糊起伏的山脊轮廓，然后转回头继续往下走了。

夜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把他的衣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又像是在替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