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江映月来了（2/2）

“你一个人过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她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声音才缓了几分。

江召乾：“这里现在到处是病，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江映月放下碗：“我带了面纱，路上也都小心避开人群了。”

江召乾已经让人翻出了一块干净的厚棉布递给她。

江召乾：“先把这个系上。”

他看着她系好面纱，还不放心地伸手替她把边角掖了掖。

“在疫病彻底平息之前，不许摘下来。”

江映月被他按着系面纱的动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乖乖地没有反抗。

她系好面纱之后目光越过江召乾的肩头落在了院子里那些正在走动的人身上。

那些人大多没有戴口罩——种完痘之后齐衡便放宽了要求，只要确认接种过且已无传染性的，就不再强制遮掩口鼻。

可江映月不知道这些。

她看见木槿正端着碗从院子另一头走过，路过齐衡身边时说了句什么，齐衡侧过头回了一句，两个人之间的那种距离感是很放松的。

江映月站在那儿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袖口，又松开了。

她来之前想象过很多次她见到齐衡时的场景……她会笑着喊他“阿衡”，他会回头看她，眼里会有那种她熟悉的、愿意回应她的光。

可她站在这里的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来晚了。

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人在陪着、在说话、在并肩站着。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别的什么人站在他的身侧。那个位置已经被人填满了。

江映月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热水。

水已经凉了，入口时带着一股瓷碗特有的生涩味道，她咽下去之后笑了一下：

“哥，我饿了。有吃的吗？”

她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轻快而随意。

江召乾连忙让人去准备，忙前忙后的样子冲淡了江映月心里那一层薄薄的涩意。

齐衡从院子另一头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

“你先歇一天，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

江映月放下碗：“我连夜赶了四天路才到，你好歹让我喘口气再说吧。”

她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为了喘口气才想留下来的。

齐衡看了她几息，没有再多劝，转身朝前厅走去。

可就在这时，前厅里忽然冲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大武回来了。

大武身上沾满泥浆和草屑，面色发白，声音急促而沙哑：

“主子，寨子里断粮了，存粮快撑不住了。倪安年让我带话……最多还能撑两天。”

前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齐衡的脚步顿住了。

江召乾正端着一只茶碗的手悬在半空中。

江映月看着齐衡的背影，看见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灶台上的柴火还在烧，火舌舔着锅沿，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那些声音很轻，可在这种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齐衡沉默了片刻：“备马，我去寨子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