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如何破局（2/2）

齐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过身，朝江召乾招了一下手。

江召乾靠过去，齐衡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那些话很短，短到只有几个句子，齐衡说完就退了回去，重新端起桌上那碗粥喝了一口，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召乾没有立刻说话，他低着头看着桌面那道被窗棂切开的日光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确定要这么做？”

齐衡把粥碗放下：“我确定。”

江召乾没有再问。

他坐在那儿沉默了几息，像是把齐衡方才说的那几句话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

“好。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木槿从廊道那头走进来，探着头看了看两人脸上的表情：

“你们在聊什么？气氛这么凝重。”

齐衡站起来：“没什么，商量了一下后面的事。”

他走到门口时偏头看了一眼廊下的方向，江映月正坐在井台旁边的矮凳上，端着一只碗慢慢地喝着粥，肩背微微弯着，像是在借那碗热粥的温度慢慢把自己从昨夜的紧绷里解出来。

齐衡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你昨晚几乎没合眼，先去歇着吧。”

江映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没事。”

她喝了两口粥，又说：“倒是你，也一宿没睡。”

齐衡没有接话，他站起来：“我让厨房烧了热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好好睡一觉。”

他的语气和平时差不多，平稳而简洁，像是只是在安排一件日常的事情。

江映月端着粥碗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

她站起来朝后院走去的时候，步子比方才轻了一点点，那层紧绷正随着她离开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松开。

木槿蹲在井台边看着她走远，低声说了一句：“公主殿下看着挺累的。”

齐衡没有接话，转身回了前厅。

江召乾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看见齐衡回来：

“我让人去把主簿叫来，先把手头的事理一遍。”

齐衡点了点头：“好。”

前厅的日光正在一点一点地升高，把窗台的影子从西边慢慢拉到脚下，又从脚下慢慢往东边移过去。

廊道里传来木槿正在跟谁说话的声音，轻快而随意，像是在聊哪棵树的枣子熟了可以摘了。

远处有人正在收拾县衙门口的栅栏，敲打声一下一下地传过来，闷闷的，很有规律。

齐衡站在桌边，把那本摊开的册子翻到签名的那一页看了片刻，然后合上了。

他没有再看，只是把册子放在桌角的旧书堆上面，像是随手搁的。

檐下风铃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拉紧，等着落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