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齐衡犯罪,证据确凿(2/2)
至于哑娘后来去了哪里、齐衡为什么要带走她,他可以在奏报里补上推断:齐衡买通哑娘刺杀郑县令,事后杀她灭口。
哑娘已经被处理掉了。
而杀她的人,只能是齐衡。
这一切逻辑严丝合缝,每一个环节都踩在同一个点上。
回到县衙之后,他又让主簿找了几个人来问话。
两个当时在县衙附近值守的兵士、一个帮厨的妇人、一个负责送水的小厮。
主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么多人,但也不敢多问,便挨个把人带了过来。
那些兵士和杂役被领进客房时都有些紧张,有人攥着衣角,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沈清远坐在桌后面,声音不高不低:
“你们只要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就行。”
一个兵士说:“齐公子那天晚上确实回县衙很晚,天都快亮了才见他从外面回来。”
小厮说:“齐公子经常往镇口方向走,有时一个人,有时带着个姑娘。”
沈清远没有追问,只是让随从把每句话都记下来,然后让他们依次画了押。
他心里清楚,这些话单拿出来每一句都不算什么,可叠在一起的时候,它们会形成一种沉默的重量——齐衡行踪诡秘、深夜外出、与人私下往来,像一个正在编织网的人。
晚饭后,沈清远把所有的证词、记录、口供和卷宗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把那日饮荤楼里两个陪酒女的证词收在最上面,然后是兵士和杂役的记录,再出来的卷宗。
他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一行小字:“山寨存粮,另备了一份册子送呈齐公子。”
这已经完全可以证明齐衡私自分了粮了。
沈清远把那页纸抽出来放进证据清册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他提起笔开始写奏报:“臣沈清远奉旨巡察定安,现据实奏报如下:一、定安县令郑世昌、县尉赵定接连暴毙,死因不明,齐衡均在现场。二、齐衡在定安期间私自向山寨运送赈灾粮食多批次,与朝廷定性为匪之人往来密切,且有账册记录为证。三、多名人证指认齐衡行踪诡秘、深夜外出、与不明身份者私下往来。四、齐衡在疫病期间越权推行种痘之法,未经朝廷许可即行主张,实属擅权。据此,臣以为齐衡与定安局势牵连甚深,嫌疑重大,不可轻纵。请陛下圣裁。”
他搁下笔吹干墨迹,把奏报放在那叠证据的最上面,用一块干净的绸布盖住了,然后把整叠东西放进一只封好的木匣里,在封口处贴了御史台的封条。
第二天一早,沈清远把那只木匣交给自己的亲信随从:
“快马送回京城,亲手递到御前。”
随从接过木匣:“大人放心。”
他翻身上马出了定安镇,马蹄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响了一阵,很快就远了。
沈清远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匹马消失在镇口,晨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嘴角那层浅浅的笑意像一层很薄的蜜,正在慢慢凝固。
他心想:最多七天,齐衡就会死。
他将永远留在这座小镇,留在他给自己挖好的坟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