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江千钰拦路（2/2）

齐衡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公主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江千钰微微歪了一下头：“本宫听说你今日回京，特意在这儿等着。”

齐衡看着她，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江千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一下：

“不用紧张，我知道你是奉父皇的旨意回京的。我还不至于蠢到会在这个时候动你。”

她微微侧身，让身后的随从退远了一些。

江千钰：“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齐衡没有立刻接话。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木槿坐在他身后的马背上，攥着缰绳的手指收紧了，呼吸比方才浅了一些。

齐衡：“谈什么？”

江千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沈清远的事。”

齐衡的眉心跳了一下，但他面上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只重复了一遍她的语气：

“沈清远的事？”

江千钰微微偏了一下头：“对。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去前面的驿站坐一坐。”

暮色越来越深了，官道两侧的树影正在被夜风揉成一团一团的暗色。

齐衡坐在马背上，他看着江千钰那张在暮色里依然从容的面容，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又收回来。

他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如果我说不去呢？”

江千钰微微笑了一下：“当然，也可以在这里说。只不过，涉及许多隐秘的事……你不怕牵连到无辜之人就行。”

她的目光越过齐衡的肩头看了木槿一眼，那一眼不轻不重，像是随手翻开了一本书扫了一行字又合上了。

齐衡没有动：“去驿站吧。”

江千钰调转马头朝前方走去，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齐衡跟上去之前偏头低声对木槿说了一句：

“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木槿没有问他去哪儿，只是点了点头：

“你小心。”

齐衡策马跟了上去，两匹马一前一后沿着官道朝着前方亮起灯火的方向走去。

木槿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在夜色里越来越小。

晚风穿过田野吹过来，她抬手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靠在树旁等着。

齐衡的马蹄声在夜色里越走越远了，他跟着前面那个穿着黑色披风的身影走进那片正在亮起的灯火里时，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城墙的轮廓在暮色里伏得很稳，像一头正在趴着歇气的兽，暂时还没有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