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木槿救齐衡（2/2）

“前面岔道！往左！我的马拴在那边！”

齐衡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暮色里被烟尘和汗水弄花了，可她的眼睛是亮的。

两个人翻身上马。

齐衡坐在她身后，缰绳被他接过去的时候木槿手指松开还留着方才攥过的温度。

马蹄踏碎了暮色朝官道方向冲去。

身后的追兵还在远处，被那些爆炸声和受惊的马挡了片刻。

风从耳边灌过去，把齐衡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翻，他压低身体伏在马背上，声音在风里带着几分散：

“我不是让你乖乖等我吗！？”

木槿侧过头：“我看那个公主就不是什么好人。她跟你说了那么久的话，我怕她对你动手。”

齐衡：“她不敢动手。她说了不会在那个时候动我。”

齐衡的声音不高，被风揉得有些模糊。

“你方才做的那些事儿，真的算是坏了它的大计了，她绝对已经记住你了。她以后会找你麻烦。”

木槿笑了一下，那笑声在风里短促而轻：

“那我也记住她了。她要是敢来找我麻烦，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麻烦。”

齐衡没有再接话，只是催马又加快了一些速度。

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官道两侧的田野正在被黑暗吞没，马蹄踏在土路上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驿站那边，江千钰站在二楼窗边看着那两匹马消失在远处的暮色里，窗台上散着几块陶罐的碎片。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碎片，嘴角那抹弧度慢慢消失了，像是一层被风掀起来又落下的薄纱，正在变回底下那层平整而冷静的表面。

她伸手把窗台上最后一块碎片拈起来看了看，然后丢回了窗外，声音不高不低：

“去查一下，跟在齐衡身边的那个扔陶罐的女人是谁。”

身后的人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夜色越来越浓了。

齐衡和木槿策马在官道上跑了一段路之后，远处开始出现了城墙的轮廓。

京城的门楼在暮色里高高地立着，城楼上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昏黄的光连成一排，像一条被拉直了的火线。

齐衡放慢了马速，警惕地望着城门口的方向。

那里没有埋伏，没有江千钰的人……

只有一辆青布马车停在门洞侧面，车旁站着一个穿内侍服的人。

齐衡勒住马，那内侍看见他，快步迎上来：

“齐公子，陛下口谕，命公子即刻进宫，不得耽搁。”

齐衡翻身下马的动作在空中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木槿一眼。

木槿也下了马站在几步外，脸上还沾着灰，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她朝他摆了摆手：

“你去吧。我自己能行。”

齐衡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你去我阿姐的酒楼，报我的名字就好。”

他说完便跟着那内侍朝青布马车走去。

木槿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驶进了城门，马蹄声和车轮声在门洞里回荡着，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的深处。

她低头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转身牵着自己的马朝街口走去。

夜风从城门口灌出来，吹得她衣摆猎猎作响。

她走了几步回头望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