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与定安有关(2/2)
齐衡顿了一下:“江千钰。三公主。”
宁云剑手里的茶碗几不可见地晃了一下,茶汤在杯沿边缘荡出一圈细密的波纹。
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那时候才多大?”
齐衡道:“十三四岁,也可能更早。”
他又把另一件事说了出来:“定安那边换了许多的县令,其中有一任县令,姓倪,叫倪安年。他在任的时候是个好官,修渠、平粮价、减赋税,做了不少实事。可后来他也被构陷了,罪名是贪墨,判了斩刑。他没有死。有人救了他,他改名换姓落草为寇,在山里当了匪,一边护着那些走投无路的百姓,一边等着翻案的机会。”
宁云剑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此去剿匪,剿的那窝山匪,就是倪安年?”
齐衡点了点头。
齐衡:“然后,还有一件事。我刚要开始查关于定安的事,郑世昌就突然死了……我可以确定,下手的是江千钰的人,她意图将郑世昌的死嫁祸给我。甚至连定安的县尉赵定也死了,所有在定安替她做事或者知道些内情的人,都被灭口了。”
齐云芷坐在矮凳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
“阿弟……你在定安这些日子,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齐衡偏头看向她:“嗯。”
齐衡:“所以,我现在在想,舅舅刚刚不是说当年的事和定安也有牵扯吗?那会不会也是江千钰的手笔。”
院里的风又吹过来了,枣树的叶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宁云剑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儿,手里那碗茶已经凉透了,茶汤表面结了一层极薄的膜。
他低头看着那层膜,像是在把齐衡方才说的那些话一块一块地拼起来,直到拼成一个他能看清的轮廓:“那批信。”
他忽然开口,“当年那批信,是有人从定安那边递上来的。我查了这么多年,只知道和定安那边有关。现在……郑世昌、倪安年、还有那个早死的周县令,全都串在一起了。”
齐云芷抬起头看着他。
宁云剑把茶碗放在膝盖上,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沉:
“同一只手。一个人从十几岁就开始在定安埋线,一步一步把县令换成自己人,把粮仓变成钱袋,把匪患变成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