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回国子监（1/2）

齐衡踏进国子监大门的那一刻，廊道两侧的议论声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搅动了一下，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然后重新响起来，比方才更密、更碎。

“他回来了……”

“我还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你们听说了吗？沈清远的事——”

“听说了，全京城都传遍了，说是他弄死的。”

“他怎么会……”

那些声音不高不低地散在廊道里，像一层被风吹动的浮尘，在日光里翻卷着，有些落在齐衡脚边，有些绕过了他继续朝远处飘去。

齐衡走在廊道里，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加速。

他走过人群的时候，两侧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了一下，先低下去一些，又在他走过去之后重新升起来。

一个穿蓝衫的学子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国子监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不用科举就能当官的人，结果刚到定安就被齐衡玩得团团转。”

旁边的人接话：“听说沈清远在大牢里死得不明不白的，畏罪自尽？谁信啊？”

“我觉得就是齐衡弄死的。他嫉妒沈清远，嫉妒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官职，所以把他弄死了。”

“你也太阴谋论了，沈清远本来就是犯了事才被抓的，畏罪自尽有什么问题？”

那蓝衫学子冷哼一声：“哪有那么简单？你是不知道，他们本来就不对付。而且我听说在定安的时候是沈清远想害死齐衡，差点就真闹出人命了，齐衡当时都上刑台了，要不是陛下圣旨来得及时，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又有一道声音插进来：“那按你这么说，齐衡杀了沈清远，倒是替天行道了？我倒确实记得沈清远以前在国子监做的事，没几件体面的。”

齐衡已经走过了那段廊道，那些声音落在他身后，被风吹散了又重新聚拢，像是浪花拍在礁石上碎了又涌上来。

他拐过弯的时候大良跟在他身后，低声说了一句：“公子，那些话——”

齐衡没有回头：“不用管。”

他走过那排窗户的时候，看见窗台上蹲着一只灰麻雀，歪头看着他，等他走近了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齐衡收回目光，朝墨卿的书房走去。

墨卿正在窗边整理一摞旧卷子，看见齐衡进来没有抬头：“来了？”

齐衡在他对面坐下：“来了。”

墨卿把一叠卷子推过来：“这些你拿回去看。我过几日要出趟门，休沐几日，不在京里。你自己把这些看完，不懂的先记着，等我回来再问。”

齐衡接过卷子翻了翻：“师父要去哪？”

墨卿把桌上的笔搁好：“去南边走走，有个老友病了，去看看。你安心准备科举，别的事先放一放。”

齐衡没有多问。他把卷子收进怀里：

“弟子知道了。”

他站起来要走，墨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旁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齐衡在门口停了一下：“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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