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巧舌如簧（1/2）

御书房里的气氛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韩勉跪在地上，额角的血痕还没有干透，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皇帝坐在案后，目光沉静地落在面前那几份搜不出东西的折子上，没有开口。

江明辰站在一旁，声音不高不低，一句接一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些话。

“父皇，韩勉说他的宅子里有证据，可搜遍了什么都没有。要么是他在说谎，要么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他在礼部做了十几年官，平日里与哪些人来往，父皇一查便知。可儿臣想说的是——韩勉与三弟之间的关系，也并非毫无交集。”

他顿了一下，目光朝江召乾的方向偏了一瞬，继续道：

“三弟兼着尚书令，韩勉是礼部侍郎。秋猎仪程、藩属往来，这些事本就要经过尚书令之手。韩勉手里有多少东西是过了三弟那边的，谁说得清？”

江召乾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二哥的意思是，我指使韩勉诬陷你？”

江明辰回头看他：“三弟多心了。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能只听韩勉一个人说。他说有证据，搜不出来。他说是我指使，可谁又能证明不是有人指使他来攀咬我？”

他朝皇帝拱了拱手，道：

“父皇，韩勉空口无凭，诬告皇子，按律当斩。儿臣请父皇明鉴。”

韩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臣没有说谎……臣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层一层地压了下去。

皇帝坐在上首，面色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在江明辰和韩勉之间缓缓移动，像是一杆正在称量什么的秤。

那些站在旁边的侍卫和大臣都看得出来——韩勉今天恐怕是走不出这间御书房了。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江映月站在门口，日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融融的边。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身形瘦小，穿着灰扑扑的短褐，低着头，像是从哪个府邸后厨里被直接带来的。

江映月跨过门槛，目光扫过周围的几人，虽然看着皇帝道：

“父皇，儿臣这里还有一个人，他有话要说，请父皇，容儿臣带他进来。”

江明辰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了一下——很轻，极快，像是水面被风吹皱了一瞬又恢复了平整。

但他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皇帝抬了一下下巴。

江映月侧身让开，那个灰衣人战战兢兢地走进来，跪在地上。

江映月站定后，行云流水的行了一礼，随后说：

“父皇，此人是韩勉府上的门房。前几日父皇传令回京搜查韩府时，此人正在韩府当值。他说，在陛下的旨意抵达京城前，齐诚曾经拿着韩大人的令牌，进了韩府。”

她顿了一下，道：

“齐诚在韩勉的书房里待了将近半炷香的工夫才出来。”

韩勉跪在地上，听见这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江映月的方向。

江明辰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意外：

“齐诚？他怎么会去韩府？”

他偏头看了韩勉一眼，又转回来，面上是一层正在认真思索什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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