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苦命鸳鸯（1/2）

御书房闹出的动静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皇帝拍案怒斥三皇子的消息，像一片被风吹散的草籽，沿着宫道、茶楼、酒肆一层一层地铺开。

到了第二天，连街口卖烧饼的都知道——三殿下被陛下骂了，因为他不肯娶陛下替他选的人，非要娶一个平民女子。

茶楼里有人拍着桌子说：“这三殿下也是个痴情种，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做，非要娶一个普通女子。”

旁边的人接话：“你懂什么，人家那是真心。可话说回来，他要是真娶了那个平民女子，这太子之位恐怕就悬了。”

这些话传到云来楼的时候，齐云芷正坐在后院的石桌边对账。

木槿从外面回来，把手里提着的酱鸭往桌上一搁，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你听说了吗？三殿下在御书房跟陛下闹翻了。因为他不肯娶陛下给他选的太子妃，说心里有人了。”

齐云芷翻账册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声音也和平常一样：“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木槿看着她：“你不知道？”

齐云芷继续翻账册：“我该知道吗？”

木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去灶台边倒水了。

第二天傍晚，齐云芷正在柜台后面理账，江召乾推门走了进来。

他今日没有穿官袍，只穿了一件寻常的青色长衫，像是特意换过衣裳才来的。

他走到柜台前面站定：“齐姑娘，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齐云芷放下手里的笔，看着他。他的面色比前几日清瘦了一些，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像是好几夜没有睡好。

齐云芷沉默了一息：“你说。”

江召乾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像是在心里酝酿了很久才拿出来的：

“你应该都听说了吧？父皇要立我为太子，让我先成婚，替我选了几家贵女。我一个都没答应。”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跟父皇说，我心里有人了。那个人是你。我心悦你……很久了。”

齐云芷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

她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眼底有一层极薄的亮光正在往上涌，可她把它压了回去。

她低下头去，把那本摊开的账册合上，放回了书架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处理一笔寻常的账目：

“三殿下，这件事不合适。你是要做太子的人，我如今只是一个平民女子。你娶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江召乾说：“我不在乎那些好处。”

齐云芷说：“可我在乎。”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道：“你母妃走得早，没有母族帮衬。你要是真坐了那个位置，身边得有能替你撑腰的人。我不是那个人。”

江召乾往前走了一步：“阿芷——”

齐云芷打断他：“殿下，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

她转身朝后厨走去，背影走得很快，快到江召乾还没再说出下一句话，她已经消失在门帘后面。

接下来的几天，江召乾日日都来。

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午后，有时候是云来楼刚开门的时候。

他站在柜台前面等，齐云芷不出来。

他站在后院的侧门外等，门关着。

他让伙计递话进去，伙计出来的时候摇摇头：

“东家说她不见。”

木槿每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对齐云芷说：

“你真的忍心吗？我看三殿下他是铁了心了。”

齐云芷低头擦着柜台，没有说话。木槿继续说：

“你要是不想见他，就跟他说清楚。你这样躲着，他天天来，全京城都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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