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齐衡疯了（2/2）

可结果呢？

母亲死了。

现在，阿姐也被害了，还有阿姐的孩子，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他永远在等，永远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

可等到最后，他等来了什么？

齐衡没有再说话。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朝齐卫严冲了过去。

齐卫严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三个守在外面的家丁冲进来，挡在齐卫严面前。

齐衡没有停步。

他左手拨开第一个家丁挥过来的木棍，右手匕首直接朝齐卫严的方向刺去。

第二个家丁从侧面扑过来，箍住他的腰往后拽。

齐衡反手一肘撞在那人胸口，那人力道松了一瞬，齐衡借机往前又迈了一步。

第三个家丁抄起门后的长凳朝他背上砸下去。

凳子砸在他肩胛上发出一声闷响，齐衡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可他像是没有感觉到疼一样，反手抓住那条长凳的一头，猛地一甩。

那个家丁连人带凳被他甩了出去，整个人撞在门板上，门板从门框上脱落，他摔在门槛外面的廊道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另外两个家丁见状面面相觑，脚步往后缩了半寸。

齐衡已经绕过了他们，匕首直直地朝齐卫严刺去。

齐卫严从椅子上站起来，退了一步，撞在后面的书架上。

他看着齐衡那张被怒火烧得几乎扭曲的面孔，声音里带着一层他从未在齐衡面前露出过的慌乱：

“你疯了不成？你真敢杀了为父？”

齐衡没有回答。

他的匕首刺进了齐卫严的胸膛，齐卫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齐衡没有停手。

他又刺了第二刀，第三刀。

每一刀都扎在齐卫严的心口上。

齐卫严的嘴里涌出鲜血，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着齐衡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像是至死都不敢相信齐衡真的会这样杀他。

按照齐衡的性格，就算要杀人，也不会如此鲁莽，也应该是用许多的计谋，借刀杀人才对。

可齐衡此刻如同疯牛一般。

他只是握着那把匕首，一刀接一刀地刺进去，直到齐卫严的身体软了下去，从书架上滑落到地上。

大良冲进堂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齐衡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把匕首，匕首上全是血。

齐卫严躺在他面前，胸口的衣襟已经被血浸透了，面色灰白，嘴唇微微张着，已经没有了声音。

大良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公子”，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齐衡没有抬头。

他低头看着齐卫严那张已经不再动的脸，手里的匕首又刺了一下。

大良冲上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胳膊：“公子！公子！够了！”

齐衡没有停。

他的胳膊在大良的钳制下依然往前送了一寸，匕尖又没入齐卫严的胸口。

大良用力把他往后拽，齐衡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可他的眼睛还盯着那张脸，手还攥着匕首不肯松。

大良看见他那副模样，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抱着齐衡的胳膊，不让他再刺下去。

堂中安静了下来，只有油灯在桌面上跳了一下又稳住了，还有齐衡胸口剧烈起伏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