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安陵容不愿做“小鸟”(9)(2/2)
这一幕落在皇上眼里,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丝丝的,愈发觉得这女子清纯动人,惹人怜爱。
走出大殿,云宝儿的声音便在识海里响起来,满是好奇:“柠姐姐,你方才为什么要回头看一眼呀?”
月柠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脚步从容不迫:“赌一把罢了。我回头看他,若是他也在看我,便能更深地在他心里留个印象,这对我日后入宫,可是大有裨益。”
她轻轻吁了口气,眸光清亮:“现在,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把宫外的铺子和家里那边安排妥当,静候入宫便是。”
说罢,她便随着出宫的人流,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巍峨的宫墙,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也没有再关注身后殿内的任何动静。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咯吱”声响,将宫城的红墙金瓦远远抛在身后。
车厢内,月柠靠着软枕,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赐下的香囊,锦缎上绣着的缠枝莲纹细腻精巧,透着皇家独有的华贵。
云宝儿在识海里安静了半晌,这会儿才忍不住开口:“柠姐姐,我们直接回那个小院吗?安氏族人那边……”
“不急。”月柠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眸光清亮,“我撒下去的饵,鱼儿该咬钩了。”
话音刚落,马车忽然猛地一顿,车外传来听心略带警惕的声音:“来者何人?为何拦着车驾!”
月柠眸色微动,掀开车帘一角望去。
只见暮色四合的长街上,立着一队身着锦袍的仆从,簇拥着一位年近五旬的中年男子。那人面容方正,颔下留着三缕短须,一身石青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眉眼间透着几分官场历练出的精明干练。
见车帘掀开,男子面色一肃,率先撩起衣摆,身后仆从亦齐齐躬身,一行人规规矩矩地跪伏在地,声音洪亮又恭敬,震得暮色里的长街微微发颤:“下官安仲文,率家仆,恭迎小主!”
月柠心中了然,面上却故作讶异,缓缓走下马车。她今日穿的还是那身石青色旗装,褪去了殿选时的拘谨,更添了几分从容温婉,站在渐沉的暮色里,像一枝临水而立的芙蓉,清丽动人。
她款步上前,虚扶了安仲文一把,声音清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安大人快请起,不必多礼。”
安仲文却忙不迭侧身躲开,不敢受她这一扶,腰身弯得更低了些,语气满是恭谨,带着几分诚惶诚恐:“小主,这可使不得,臣受不起!”
他身后的仆从也跟着伏低身子,大气不敢出,满街的暮色里,只余他恭敬的话音在回荡。
待他话音落定,月柠才缓缓收回手,唇边笑意不改,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轻轻唤了声:“伯父。”
这一声伯父,瞬间便将方才君臣之间的疏离打散了几分,安仲文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绽开喜不自胜的笑,连忙顺着话头应下,语气里的热络又添了几分:“哎!我的好侄女!一晃这么多年,你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跟仙女儿似的!”
月柠面上半点不显窘迫,只柔柔地弯了弯眉眼,敛衽屈膝,声音软得像江南的春水:“先前家父总在家念叨,说京里有位同族伯父,为人最是仗义疏财,只可惜侄女福薄,一直没机会登门拜见。今日得见伯父,真是侄女的荣幸。”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认了“同族”的亲,又捧了安仲文,听得安仲文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