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安陵容不愿做“小鸟”(67)(1/2)
皇上初时只当她身子不适胡言,刚要吩咐传太医,皇后却已然陷在幻觉里,对着“纯元”嘶吼起来,字字泣血,满是不甘:
“当年皇上明明同我说,愿如此环朝夕相见,我若生下儿子,嫡福晋之位便是我的!可我生下弘晖,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儿,你却偏偏出现了!
皇上转眼便娶了你做嫡福晋,我的弘晖,我的儿子,竟要成了庶子!连本该属于他的太子之位,也要因你另属他人!”
她越说越疯癫,面目狰狞,全然没了中宫的端庄,伸手直指“纯元”,眼底是蚀骨的恨:
“你可知庶出的苦?我与额娘一辈子被轻贱,我本想让我的孩儿堂堂正正,可你毁了一切!弘晖高烧夭折时,还不满三岁啊,我抱着他的尸身在雨里走了一夜,求神佛要索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儿的命!可偏偏这时,你有了身孕!皇上只顾着你的有孕之喜,何曾记得我那枉死的孩儿?不是你的孩子索了我儿子的命,又是什么?”
“你该死!你本就该死!”皇后状若癫狂,上前一步就要撕扯,“皇上偏让我贴身照顾你的身孕,我便日日给你备寒凉的吃食,把你茶里的杏仁换成伤胎的桃仁,那芭蕉果更是日日骗着你吃!我就是要让你难产,要让你偿还我的弘晖的命!果然,你终究难产而死,我的仇报了,这后位终究是我的!”
她喘着粗气,眼神猩红,死死盯着“纯元”,满是惶恐与怨怼:“可你怎么又活了?你怎么能活着?!你是不是又回来抢我的后位,抢本该属于弘晖的一切?我告诉你,休想!这后位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休想再跟我争!”
皇上坐在上首,脸色早已铁青如墨,指尖攥得指节发白,从最初的诧异,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此刻的滔天愤怒,浑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敬重多年的皇后,竟对纯元藏着这般蛇蝎心肠,那些年的温婉恭顺,全是精心伪装的假象!
皇后仍在疯癫咒骂,扬手便要扑向甄嬛,口中喊着“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皇上忍无可忍,猛地拍案而起,怒喝一声:“将皇后拿下!去把太医给朕叫过来!押进偏殿!”
宫人闻声即刻入内,迅速将疯癫挣扎的皇后制住,架着她便往偏殿拖去。
皇后一路挣扎嘶吼,口中还不停喊着“纯元你别想抢我的后位”“弘晖我的儿”,声声凄厉,听得人心头发紧。
皇上怒目扫过殿内,又厉声催促宫人传太医,目光最后沉沉落在面露诧异惶恐、身子微微发颤的甄嬛身上,语气冷硬无波:“莞妃,你先下去吧。”
甄嬛心知此刻不宜多留,忙敛衽屈膝行礼,故作慌乱地应了声“臣妾遵旨”,转身便快步退出了养心殿。
殿门外的冷风拂过脸颊,她眼底那转瞬即逝的惊惶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冷冽的清明,攥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皇后的罪,终究是藏不住了,她甄家的仇终于报了。
没人知道养心殿偏殿里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皇上震怒之下本欲下旨废后,却在深夜迎来漏夜前来的竹息姑姑,捧着太后的遗诏宣读,字字句句皆为保全乌拉那拉氏的中宫名分,更提及纯元皇后临终前的嘱托——务必照顾好她的亲妹妹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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