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夏冬春不要“一丈红”(19)(2/2)
而月柠足尖轻点,身形轻盈一转,宛若惊鸿,完美避开所有溅出的水滴,依旧立在原地,衣摆平整无染,发间步摇轻晃,眉眼矜贵,半点狼狈都无,与安陵容的窘迫形成刺目对比。
她的骑射可不是白练的,躲掉这杯茶水,自然不是问题。
这一番动作快如电光石火,周遭无人看清细节,只当是安陵容自己失手。
而安陵容僵在原地,尚未从茶水泼身的错愕中反应过来,月柠的心底已响起云宝儿雀跃又愤愤的声音:“柠姐姐真棒,就该这样!她还想弄脏你的衣服,真是太过分了!”
月柠心底淡淡应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与笃定:“她不是觉得打碎茶盏、沾些水渍算不得什么,回头还会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是被人欺凌了吗?
那便让她自己加倍感受感受一下,衣服被沾湿、被弄脏,连面圣的体面都没了的滋味,看她还能不能那般轻而易举地觉得自己无辜。
本就是她自己不当心,拿着茶盏在殿外四处走来走去,毛毛躁躁的,凭什么要旁人迁就她的过失?
可怜她?
旁人就该无条件原谅她?
哪来的这般道理。
况且得理为什么要饶人?我今日得理了,便不想饶人,又怎样?
谁说的得理就得饶人?我得理了便不想饶人,又如何?
难道还要委屈自己,让别人开心?”
与云宝儿的交流不过片刻就转瞬即逝,面上的月柠已然先发制人,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张扬的厉色,字字掷地,却又挑不出半分错处,只揪着安陵容失手的事不放,半句未提其出身,省的让人揪住把柄:
“你这秀女是怎么回事?走路都不会走吗?端个茶盏都毛毛躁躁的,差点就溅到我身上!也不看看我这一身云锦料子,是你能赔得起的吗?”
她抬着下巴,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安陵容湿透的衣襟,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全然是夏冬春那般张扬跋扈的模样,却偏偏占着十足的理,只揪着对方莽撞失仪的错处,半句未提出身寒酸之类的话,也让周遭看热闹的人挑不出半点闲话。
安陵容本就胆小怯懦,骨子里的自卑让她遇事便慌,此刻茶水泼了自己一身,她旗装的衣料本就易皱,沾了茶渍更是狼狈不堪,再被月柠这般厉声质问,脸瞬间白了。
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发抖,忙不迭道歉低头,声音细若蚊蚋,唯唯诺诺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一时没拿稳茶盏……”